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229)
“婉婉,你听见了吗?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三宝在哭…他们在叫娘亲…他们害怕了…”
“你一定要撑住,为了我,也为了他们…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孩子们…”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九五之尊的威严与冷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原始的恐惧与刻骨的爱恋交织成的绝望哀鸣。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布满血丝的眼眶涌出,滴落在沈婉婉苍白的手背,迅速晕开,又迅速变冷。
仿佛连他炽热的泪水,也无法温暖她分毫。
“陛下,京中密报!”
李德全躬着瘦削的身子,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惶恐。
小心翼翼捧着蜡丸封口的细长竹筒,几乎踮着脚尖快步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透着深入骨髓的卑微与谨慎,生怕惊扰房内令人窒息的氛围。
萧元宸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茫然看向李德全。
然后像提线木偶般机械接过竹筒。
指尖用力,微微颤抖。
轻轻一捏,蜡丸应声而碎,露出卷得极细的字条。
字迹是萧正南亲笔,寥寥数语,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与凛冽杀伐。
京城局势已在萧正南和尹春德联手掌控下,大部分皇甫晟党羽被迅速剪除,手段雷厉风行。
然而,皇甫晟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远比预想复杂顽固。
一些隐藏极深的官员仍在负隅顽抗,甚至有确凿迹象表明,部分势力暗中与北燕勾结,意图引狼入室,颠覆南楚江山。
“混账东西!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萧元宸看完,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将字条狠狠一攥,纸张在掌心瞬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双目赤红欲裂,额角青筋暴起,像狰狞的蚯蚓在惨白皮肤下盘踞跳动。
周身散发骇人戾气,仿佛即将挣脱囚笼、择人而噬的困兽。
国事如麻,家事如崩!
一桩桩,一件件,无数座沉重的大山接二连三压在他心头,几乎将他彻底压垮碾碎!
婉婉生死未卜,他如何能离开朔方半步?如何能安心处理朝堂之上令人作呕的腌臜事?
强压下滔天怒火与翻涌的焦躁,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苦涩药味混合,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迅速走到桌案前,提起笔。
手腕因极度虚弱和愤怒微微颤抖。落笔之时,每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写下密令,猛地掷给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筛糠的李德全。
“即刻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交予九皇叔!告诉他,放手去做!凡有异动者,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朕要他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内外一切魑魅魍魉!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李德全接过密令,字里行间透着森然杀意,仿佛带着血腥味。他只觉重逾千斤,烫手至极。
不敢多看一眼,连忙磕头,声音发颤。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如同得了大赦,他连滚带爬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被盛怒的帝王迁怒。
“报——”
一名岳府家将带着风尘与疲惫,跌跌撞撞冲进来。
衣衫沾满泥土露水,头发凌乱。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激动与狂喜,声音因急促奔跑而变调破音。
“启禀陛下!启禀老太爷!小的们…小的们依照之前姥爷的嘱托,在城西古墓群附近,找到了…找到了疑似九死还魂草的植株!”
他激动地从怀中掏出用干净细棉布包裹的小木盒,双手剧烈颤抖,几乎捧不住。
“孙道长留下的图样,与那植株一般无二!只是…只是那草生长之处,阴气极重,我们折损了几个兄弟才靠近。
如今已派人严加看守,并采了样本回来,请孙道长和张太医定夺!”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像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瞬间照亮众人布满绝望的心房。
“当真?!”
萧元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过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燃尽眼中的血丝。
声音因激动微微颤抖,带着不敢置信。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家将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对方骨头。
“快!快拿给朕看!快!”
第89章 帝心系危崖
张太医和孙道长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久违的激动。
顾不上君臣礼仪,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株诡异墨绿色、叶片蜷曲的植株。
仿佛濒死亡,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生机。
孙道长将植株凑到鼻尖,仔细的观察。用指尖轻捻冰凉的叶片。
苍老的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几乎落泪的笑容。
连连点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与颤抖。
“错不了!错不了!虽然年份尚浅,但这确是九死还魂草无疑!
天佑娘娘!天佑南楚!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萧元宸激动得浑身轻微颤抖。紧握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心中的巨石仿佛被搬开一角,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仰天长啸,宣泄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和痛苦。
然而,还不等他从这巨大喜悦中回过神,关于断魂崖的消息像一盆夹杂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将希望之火浇灭大半。
派去探查断魂崖的几批鹰扬卫和岳府好手,无功而返,狼狈不堪。
带回的消息令人绝望:断魂崖地势比传说险恶百倍,崖壁光滑陡峭,几乎无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