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231)
他的心,一半悬在断魂崖万丈深渊,那里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即将踏入的死亡禁地。
另一半死死系在床榻上那个命悬一线、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女子身上。
两边的煎熬与期盼,像两只巨大的手,死死拽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陛下…”
岳老爷子轻声唤,声音带着担忧。
看着萧元宸雕塑般僵硬的背影,心中叹息。
这位年轻帝王此刻承受的压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萧元宸没有回应。
缓缓转身,再次走到床榻边。
俯身凝视沈婉婉苍白的脸。
伸出手,指尖轻柔描摹她消瘦的脸颊轮廓。触感冰凉得让他心惊。
“婉婉…”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像破碎的砂石。
“你一定要撑住…九死还魂草找到了…鬼面藤…影七他们去寻了…”
“你再等等我…再等我一会儿就好…”
声音带着脆弱的祈求,像个在黑暗中抓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偏房的哭声似乎更大了些。
带着孩童特有的、无法言说的悲伤与恐惧。
萧元宸身子微微一僵。
那是孩子们在感应到母亲的危险,用稚嫩的哭声呼唤娘亲。
他多想去抱抱他们,告诉他们娘亲会没事。
可他却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目光、心神,都死死锁在这张苍白的脸上。
朝政危机,皇甫晟余孽,与北燕的暗中勾结…这些惊涛骇浪般的麻烦,此刻在他眼中,都抵不过眼前这个女子的安危。
他密令萧正南放手施为,以雷霆手段肃清。
这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他无法分身,只能将京城的血雨腥风暂时交托。
而他自己,必须守在这里,守着他的婉婉。等待那可能带来生机的奇药。
时间,在煎熬与等待中格外漫长。
每一声风的呼啸,都像催命符咒。
每一次婉婉微弱的呼吸,都像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岳老爷子和张太医、孙道长等人守在房中。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唯有沉默的陪伴与等待,是对这位帝王,对这位命悬一线的娘娘,最大的支持。
张太医时不时上前,探探婉婉的脉搏。
每一次都让萧元宸的心提到嗓子眼。直到他微微点头,才能勉强松一口气。却又立刻被更深的焦虑取代。
夜,依旧浓稠化不开。
断魂崖方向,十名夜枭精锐如同鬼魅攀爬在光滑陡峭的崖壁。每一步都踏在死亡边缘。
城西古墓群旁,岳靖远和家将们警惕守卫着刚刚发现的九死还魂草。
阴冷的风吹过,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朔方城的夜,因一个女子的生死,因一位帝王的煎熬,异常漫长且沉重。
萧元宸跪坐在床榻边,紧握婉婉冰凉的手。
布满血丝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仿佛用自己的目光,用自己的心跳,去唤醒她,去温暖她。
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无尽的等待。
等待那渺茫的希望。
等待那可能带来转机的奇药。
而断魂崖。
那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禁地。
他的兄弟们。能否带着传说中的鬼面藤,冲破绝境,活着回来?
第90章 朕只要你!只要你一个!
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风卷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响,更添几分萧瑟。
萧元宸僵立原地。
目光望着影七他们消失的方向,
仿佛要将那无边黑暗望穿,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坚韧的气息。
“阿…宸…”一声微弱如蚊蚋的呼唤自身后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颤抖。
萧元宸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几步踉跄扑到床边。
婉婉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
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艰难睁开一条细缝。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却固执望向他的方向。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如同透明的薄玉。
皮下细密的血管几乎可见。
唇瓣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所有生气,只剩一具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空壳。
她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悸。
这是…回光返照么?
萧元宸的心脏骤然缩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婉婉,我在!”
萧元宸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婉婉冰凉的小手。
“婉婉,我在,阿宸在这里。”他俯下身,脸颊贴在她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她冰冷的手。那冷热交织的触感,像刀割般凌迟他的心。
婉婉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想露出一抹笑。
却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阿宸…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别…别再为我…白费力气了…”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不!婉婉,你别胡说!”萧元宸猛地摇头。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滚落。
“药…药就快找到了!”
“九死还魂草已经有了消息,鬼面藤…影七他们也去了!”
“你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他一遍遍重复。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婉婉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悲悯与深深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