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帝王陛下的白月光竟是市井妻(5)+番外
“喜欢。”
陈放捏着报纸边缘,局促地点头,声音渐低:“……但是,和你跳的舞不太一样。”
李青禾说:“我知道的。”
那是迷幻的电子舞曲,是电音女王手中摇曳生姿的扇子,是浓妆艳抹的男人女人,是发色绚烂的异国青年上窜下跳、不知疲惫,在很多人的眼光里,那是只配在舞厅和游戏厅里流行起来的最不伦不类的东西。
陈放低着头,但眼神很倔强,已经做好了被说教的心理准备。
“阿洋也很喜欢,我去年还看过他的演出。”
李青禾莞尔,将往事娓娓道来:“他一个人从渝州考到北城,虽然以前是和我一样跳民舞的,但是,很清楚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毕业之后就回了家乡,很了不起的。”
陈放愣了一下:“你们是同学吗?”
李青禾说:“他是我的学长,比我大几届。”
“哥,你也毕业了吗?”
“……”
李青禾的目光似乎暗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着,声音像是雪落在湖面:“嗯,差不多吧。”
第4章
可惜,李青禾和陈放下午的计划突然就泡了汤。
从公园篮球场到卫生所,陈放几乎是被李青禾半扶半背着一路弄过来的。
此刻他躺在窄小的诊床上,偷偷歪过头,去瞧李青禾的神色。看到那张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有全神贯注盯着医生的焦急,陈放心里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悄悄落了地。
“怎么弄的?”
医生一边检查他那只已经肿起来的脚踝,一边问道。
“打篮球。”
陈放的耳根微微发烫,闷声回答。天知道,他本来只是想在李青禾面前露一手,谁成想落地时踩歪了。
医生手下稍一用力,陈放立刻抽了口冷气。
“人长得比床都长了,还挺能折腾。”
医生没什么表情地调侃了一句,不慌不忙地说:“我给他简单做了个固定,虽然不严重,但也得静养几天,要不然关节不稳,筋骨不结实,以后就变成习惯性崴脚了。”
闻言,李青禾连忙问道:“医生,要养多久呀?”
“至少五天,脚不能沾地的。”
“五天?”
陈放惊呼出声,猛地一下就要坐起来,又被脚踝的剧痛和李青禾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压下去了。
李青禾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安抚。
他知道陈放的顾虑,于是小心翼翼地追问医生:“……这几天,可以坐长途火车吗?”
“能啊。”
医生爽快地说,眼神扫过一脸惶然的两个人,冷笑一声:“他要是想年纪轻轻就当个跛子,就让他坐吧。”
“……”
话说都到这个份上了,再无疑问,李青禾讪讪道谢:“明白了,谢谢医生。”
“趁着过年,就在家就好好养着呗,等熬过了这几天,以后还不是随便怎么跑?这个年纪的孩子受伤恢复都很快的。”
医生苦口婆心地嘱咐道。
从卫生所出来时,陈放的手里多了一根木头拐杖。腊月二十七的北城街头,寒风依旧,二人在暮色中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着。
李青禾挽着少年那只没有拄拐的胳膊,在冷风中浅浅叹了口气。
“走吧,去电话亭给你爸妈再打一通电话。”
李青禾抬眼看着向陈放,无奈地笑:“可能,你得留在北城和我一起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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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的父亲给李青禾汇了一笔钱,请他多担待,又把陈放单独叫过去教训了七八分钟。陈放站不住,只能把手撑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直到诉苦说自己实在是腿酸了,才得以逃出生天。
回到阁楼,李青禾扶着陈放上床,自己跑去打热水,找毛巾。
他蹲在床边,垂着眼睛,把拧好的热毛巾轻轻敷在陈放肿起来的关节上,等毛巾冷下来,又往踝面上揉了些药油,手势不轻不重的,耐心得让人心慌。
陈放看着李青禾认真的样子,目光迟疑,坐立难安,终于小声开口:“哥,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再给你说谢谢了。”
他已经数不清了,自从见到李青禾,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声“谢谢”。
“不想说就不说呗。”
李青禾手上的动作没停,轻飘飘地说。
“不是的!”
陈放慌了,连忙解释:“我是怕再说几遍,你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我怕你听烦了。”
李青禾依旧没看他,低着头偷笑,又随口一说:“但是在我心里,‘谢谢’这种话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不管听几遍都听不够的。”
陈放的脸红了。
李青禾察觉到他的窘态,突然来了精神,他终于抬起眼睛,笑着问:“你谈恋爱了吗?”
陈放一愣,急慌慌地摇头否认:“我没有!”
“怕什么,又不告诉你家长。”
李青禾说话的声音轻悠悠的,带着一丝揶揄的尾音,像是在哄小孩子玩儿似的,他站起来,转身去卫生间洗手了,只留陈放一个人在床上里涨红着脸。
“……真的没有。”
陈放小声嘟囔着。
之后的一日三餐,都是李青禾从外面买回来,再送到陈放手里。
有一次吃完了午饭,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休息,李青禾想起袋子里还剩了一根油条,不太想动,伸手推了推陈放,让他去吃干净。陈放很无奈,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讨饶:“哥,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是吗?”
李青禾不信,侧坐起来,把手掌轻轻贴上去。
少年的身材是紧实的,腹前有一层薄肌,不过因为吃的很饱,又暂时多了一小层柔和的弧度,隔着薄薄的睡衣料子,李青禾能感受到陈放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