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63)+番外
一颗从房梁上蹦下来的小石子不偏不倚击中了盒盖,盒盖应声而落,木盒猝不及防被关上,在重新寂静下来的御书房中发出了一声砰响。
竹心被吓得连哭嗝都停了。
赵一从房梁之上飘然而下,站定在竹心面前。
他目光不善地看着竹心:“你做什么?”
“没……没什么,”竹心喏喏,“奴婢就是好奇。”
“没事的话就离开御书房,这儿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竹心立刻应下,转身就走,一手抚上胸口,尽力让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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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其实并没有想跳楼。
她只是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思考一下自己拿到玉牌后接下来的一步该怎么走,于是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个梯子,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爬了上去,支着脑袋坐在屋顶俯瞰下面的风景。
有人喊她她也不想理,只当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经过竹心的事以后,她彻底不想理皇宫中所有的宫人了。
都是燕洄的人!没一个好人!
从用完午膳之后坐起,一直坐到夜幕降临,她也没想出个头绪。
或许可以先毁了蛊虫。
但燕洄肯定将蛊虫看得很死,她不可能会有机会靠近。
唉。
季鱼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哪怕快要入夏,夜晚的风依旧带着凉意,一阵风吹过来,季鱼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差不多下去了吧,”季鱼喃喃自语,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也差不多有点饿了。”
忽的,昭林殿外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夹杂着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宫人哭天抢地的声音。
季鱼心中好奇,伸长脖子张望,可却被高大的宫墙挡住了视线。
她稍微起了些身,更用力地向昭林殿外的宫道张望,试图看清外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还没等她看清,燕洄的身影便如彻底失控的猛兽一般冲了进来。
他的胸口因为剧烈运动,不停地在溢出鲜血,混合着汗水很快濡湿了他胸部的衣料,可燕洄却忽略了来自胸口上的剧痛,只一心抬头寻找在屋顶上的季鱼。
季鱼此时的位置正对着昭林殿的大门口,等到她看清冲进来的是何人时,她的脸骤然冷了下来。
她漠然收回视线,想重新坐回去,却一个没注意脚下的小石子,脚底打滑,差点就要摔一跤。
“季鱼!!!”
燕洄嘶吼出声,他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是撕心裂肺般的绝望,在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之时,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死死盯着季鱼,目光中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季鱼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瞪他一眼,将脚下差点绊了她一角的小石子踢了下去。
刚好踢到了燕洄面前。
小石子落在地上,甚至还打了个旋,燕洄低头愣愣看着这颗小石子,又很快重新抬头,双目牢牢锁定已经重新坐下来的季鱼。
他的唇角仍然溢着鲜血,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地用衣袖随手抹了抹,血迹从嘴角拉到了下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像个艳鬼。
季鱼暼了一眼,却在对上燕洄凄凉的眼神时厌烦地将目光移至别处。
“你别寻死……”
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带着如同被沙砾反复摩挲过的沙哑。
“你别跳下来。”
“我求你了,你别跳下来。”
“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季鱼不明所以。
她皱起眉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寻死?
燕洄见她不为所动,连牙齿都咯吱咯吱地在打颤,胸口不自觉地溢出更多的鲜血来。
他向前两步,伸出双手做出一个向上接人的姿态,用了平生最温柔的声音:“你先下来好不好小鱼,你先下来,你别想不开……”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带上了不自觉地哭腔:“你快下来,你先下来。”
季鱼总算听懂了燕洄在说什么,她也很快想明白了燕洄为何会突然发疯。
他以为她要跳楼?!
真是可笑!
谁要跳楼了?!
别说她没想跳楼,就算想,她也不可能选昭林殿这边跳。
这儿的高度要是跳下去,基本不可能死人,但能把人摔成半身不遂。
她是疯了才会在这儿跳!
她看着燕洄紧张的模样,突然勾唇,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她顺着燕洄的念头说了下去:“这么想一想,如果不能回去,我倒不如干脆死了。”
曾经以为不会再发生的预言在燕洄的眼前上演,燕洄唇边逼出来的温和霎时间散了个干净,他呆呆地看着季鱼,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高高举着,试图接着她的双手无力地甩了下去。
他看着她,她坐在那么高的地方,低头冷漠俯视着他。
她的目光犹如千斤万斤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把他逼得喘不过气。
他的心在这样的目光下彻底焚烧殆尽,成了随风飘走的烟灰。
燕洄迟来地感觉了胸口的剧痛。
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
在一片死寂之中,燕洄极缓慢地跪了下来。
膝盖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被烧成灰烬的心也彻底被风吹散。
那一刹那,他仿佛彻底认命了。
“我放过你了。”燕洄轻声道。
半晌,他在季鱼仍旧冷漠的目光中,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太小了,季鱼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