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64)+番外
于是,他又大了些声音,带着万念俱灰:“我放过你了,季鱼。”
风带着燕洄的声音,吹到了季鱼的耳畔。
第95章
燕洄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 就很少有狼狈的时候。
他如今所有的狼狈,全都献给了季鱼。
季鱼垂眸,将信将疑看着他。
两人之间现在完全不存在任何信任, 哪怕燕洄在她面前再狼狈,再可怜, 季鱼也不可能再相信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季鱼冷冷道。
燕洄的头一寸一寸抬起来, 两人视线相对的刹那,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季鱼对他已经彻底没了信任。
他想高声向季鱼解释, 可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的嘴唇用力地张合,想告诉季鱼——
我可以把真玉牌归还给你。
我可以在最后俩月余里送你去镇国寺,让你不用心惊胆战地呆在皇宫, 生怕下一刻就被我所害。
我也可以将蛊虫拿到你面前彻底的销毁。
你信我,你信我最后一次。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 尽力从喉咙中发出气声。
可他的声音太小了, 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连他自己也听不清。
胸膛中泊泊流出的血液让他连一刻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在他彻底丧失意识的前一秒,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季鱼骤然变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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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七天以后了。
在意识尚未回笼的时候,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 就是抓住一直守在他床前, 看见他醒来就惊慌失措想要去叫太医的陈知义。
“季鱼, 季鱼她下来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说得极为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伴随着沉重的压抑着痛苦的喘息。
陈知义看着他这时候还在惦记着季鱼, 心中焦急想去叫太医的同时也颇为燕洄感到心酸。
“娘娘她下来了,您晕倒之后她就下来了,您放心吧,娘娘她什么事都没有。”
听到了确切的回答,燕洄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开,一直紧紧攥着陈知义袖角的手也无力地跌落下去。
陈知义先是赶紧招了个小太监过来让他去叫太医,随后转头看着燕洄这幅神思不属的表情,咬着牙狠狠跺了一脚。
“陛下,您这时候还想着娘娘呢,您先注意着你自个儿的身体吧,您可是整整昏迷了七天啊!”
七天?
他的伤这么严重了吗?
燕洄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
尽管已经昏迷了七天,可胸口上的伤依旧狰狞可怖,心口蔓延至全身的痛也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试图回想七日前两人对峙的场景,回想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季鱼脸上是否出现过一丝关切的情绪。
可他的大脑此刻如同已经彻底生锈的仪器,已经停止了运转,因此他再也想不起自己昏迷之前季鱼脸上是否有过一丝的动容。
陈知义看着燕洄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陛下,您可知道您昏迷的这七日里,娘娘未曾来看过一次。”
尽管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可当听到陈知义这句话时,燕洄仍然觉得胸口上的伤如同被季鱼的手给生生撕开了一般,痛到他快要重新昏迷过去。
“以后就不要叫她娘娘了。”燕洄在陈知义惊愕的目光下说出了这句话。
陈知义愕然抬头。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会留在这里的。”
“我这次彻底放手了,我会放她走的。”
燕洄的眼底空茫一片,他眼中的光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夺去了,黑黢黢的瞳孔没有焦点地望着某一处,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事物能撩拨他的心。
“……是。”
在得到燕洄醒来的消息之后,徐太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燕洄的伤势,再次重新给那处难以愈合的狰狞伤口上好了药,并带再三叮嘱燕洄必须静养,不能再在心口上来上一刀了。
燕洄沉默的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徐太医看他这样,又想到这几日已经在宫中传遍的一些事,又忍不住继续叮嘱,决不能再动气或者是劳心劳力。
燕洄懒懒给了个眼神:“哦,下去开药吧。”
徐太医也是拿这种完全不听医嘱的患者没办法了,同陈知义对视了一眼,颇为无奈地下去开药了。
卧床休养了几日,无论燕洄心中多想季鱼,季鱼也没有来探望过一次。
但他太想季鱼了,想到食不安寝夜不能寐,更想自己亲眼去确认季鱼的确安然无恙。
于是在他胸口疼痛缓解了些许,勉强能够支撑身体站起来之后,燕洄就在一个午后,不顾陈知义与太医的劝阻,执意下了床。
陈知义没有办法,只能搀扶着燕洄一步一步去了昭林殿。
昭林殿中,季鱼正搬了一张摇椅在那株梅树下午睡。
陈知义搀扶着燕洄,带着他缓慢地走到季鱼的身边。
昭林殿的宫人很快就有眼色地从屋中出来一张小凳子,放在季鱼摇椅的旁边,陈知义顺势扶着燕洄坐了下来。
他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燕洄胸口的位置,确认没有渗出血来,才安静地退至燕洄身后。
其余人相互觑着,低头赶紧退了下去,只剩下竹心一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们。
燕洄坐在季鱼摇椅旁边,安静又痴迷地看着她的脸。
季鱼睡着的样子很是娇憨,平日里灵动的猫眼被纤长的眼睫覆盖,本就粉白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地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