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69)+番外
燕洄咬着牙:“更衣,朕要过去送她。”
他被陈知义像易碎物品一样搀扶起来,宫人上前小心地给他更衣,整个过程燕洄都死死咬着牙关,冷汗涔涔,全靠一股要见到季鱼的心气才让他不至于再昏迷过去。
他已经没有办法走路了,只能被人扶上了轿,前往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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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
季鱼站在马车旁,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座困了她许久的囚笼,心中百感交集。
因为昨日答应了陈知义要等燕洄过来送她,因此此刻她仍待在宫门口还未走。
两人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季鱼心中烦闷,干脆抓着竹心聊天。
“我们方才经过御花园,你看见那几个小孩了吗?”她问。
竹心扶着季鱼的小臂,轻轻嗯了一声。
季鱼继续嘟囔:“也不知道为何会多出几个小孩来,燕洄不是一向不喜欢小孩吗?”
宫中其实已经有人在传陛下重病,这回召宗室子前来恐怕是要遴选储君,竹心也问过在乾元殿当差的宫人,宫人讳莫如深,只让她别瞎打听。
她当时心中便咯噔一下,隐约猜出了些什么。
但她觉得季鱼既然就快要走了,也就没必要知道这些事了,免得平白惹人烦。
“奴婢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刚好有在宫外的亲王带小孩过来了吧。”
季鱼若有所思点头,没再专注这件事,又向宫门内张望,小声嘟囔:“怎么还没来,再晚点出发,到镇国寺就该天黑了。”
“来了!!”
竹心猛地一扯季鱼的袖子,扬手指向远处才出现的轿子。
那轿子在尽量用在最快速度内平稳地前行,旁边还跟着脸色凝重的陈知义与徐太医。
轿子在离季鱼几步远的地方落了下来,陈知义上前掀开轿帘,将在里面靠着身后的软枕闭眼休息的燕洄慢慢扶了出来。
他被陈知义搀扶着,虚弱地从轿中探出了身。
季鱼最先看到的,便是他已经脆弱到极致的脸色。
随着他缓慢地出了轿,她看见了他的全身,他身着一身白色常服,本该是合身的常服却在这具已经瘦了太多的身体上显得异常的宽大,就连领口都空空荡荡的。
燕洄看见季鱼,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却又瞥到她身旁的马车与身上的包袱,神色很快就黯淡下来。
他尽力挺直了因为疼痛而佝偻的腰,缓慢又坚定地走到季鱼面前。
“怎么,突然要去镇国寺了?皇宫,住得不习惯吗?”
季鱼听他说话依旧断断续续,再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伤还没好转就强行过来送自己了,心中百感交集。
“剩下的日子去镇国寺我比较心安。”
她看着燕洄这副模样,没再往下说下去,怕再说下去他又会直接昏厥过去。
但她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一起不就是怕燕洄会再弄出些什么事组织她回去吗?
燕洄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却又无力辩驳,毕竟他的前科太多,季鱼不信他太正常了。
他点点头,挤出一丝看起来像是释然的笑:“蛊虫,是真的,你别太担心。”
“两个月后,你走的那一天,我想过去送你,”他眼瞳动也不动地看着季鱼,觑着季鱼的脸色,生怕她露出不愿意的表情来,最后又颤颤巍巍地加了个,“好吗?”
只要燕洄不再去想着强留下她,季鱼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些无伤大雅的请求。
“好啊。”
燕洄一直担心她不肯同意自己在她两个月之后走的时候来送她,如今听到确切的答案,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甚至觉得就连身上的痛楚也轻了许多。
“可以再抱你一次吗?”
季鱼看着他灰败的面色,抿抿唇,在燕洄逐渐放下嘴角之时,上前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瘦骨嶙峋的肩头,轻声对他道:
“再见,两个月之后,应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燕洄心中被巨大的酸楚填满,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好,一路小心。”
他依依不舍松开放在季鱼后背的手,在季鱼离开他怀抱的那一刻,感到了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在季鱼上马车的那一刻,燕洄的身体又开始摇摇欲坠,但他死咬住下唇,靠着身旁搀扶他的陈知义,直到看见季鱼的马车彻底成了小黑点,他才又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日后了。
自从季鱼走了之后,他便像是彻底没了心气,也不愿去和身体内的蛊虫作斗争了,看得陈知义与徐太医着急的团团转。
徐太医也是为了压制他身体内的蛊虫操碎了心,每日都在强逼着燕洄喝药。
陈知义已经提前同住持通过气,在镇国寺安排好了人,能够随时随地保护季鱼的安全的同时,又将有关季鱼的一举一动飞鸽传书过来。
每当有关季鱼消息传过来的那一日,陛下的心情变会格外的好。
哪怕上面只是一些什么季姑娘今日看了坊间流行的哪些话本子,季姑娘今日又穿了什么衣服,季姑娘今日吃了什么好吃的菜心情格外的高兴。
燕洄看着这些纸上的字,仿佛又看见了季鱼在他面前那副生动鲜活的模样。
他几乎是数着时间在过日子。
给自己种下子蛊之后,他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季鱼离开这个世界没多久,他也会跟着走。
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可他心中却被幸福的情绪给挤得满满当当。
如若在生前他不能同季鱼好好在一起,那便跟着她一起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