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223)
他睨着宗祺禹,“我替你择了一门亲,成婚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磨磨性子,再敢胡作非为,可不就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宗祺禹慌了,“舅舅,我不想成亲,舅舅,我不要成亲,舅舅,舅舅!”
陈知州头也不回离开,陈行瑞跪了两息,在宗祺禹的叫喊声中默默离去。
“舅舅,舅舅!我再也不任性了,但我真的不想成亲啊舅舅!”
宗祺禹冲出去,未到门口,房门“砰”一声阖上,将他的叫声关在门内。
走出宗祺禹的院子,陈行瑞脚步陡然顿住。
他看着前方明显在等候他的身影,默默走上前,低声唤道:“父亲。”
陈知州转过身,蓦地一扬手。
“啪——”
陈行瑞捂住脸,跪在陈知州面前。
陈知州恨铁不成钢,“你想拜华老爷子为师,我豁出这张老脸成全你,你自己不争气,反倒恨上了谈之蕴,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亲?”
陈行瑞猛地抬头,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陈知州冷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帮你表弟并非因他为情所困,只是那小娘子的夫君是谈之蕴?”
陈行瑞久久不能回神。
陈知州睨着他,“华老爷子是什么人?他背后可是当朝丞相,害了谈之蕴惹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瑞儿,承认自己不如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看那谈之蕴未来必定平步青云,你何必因一时嫉恨招惹一个大麻烦?”
陈行瑞垂首不语。
陈知州看着他叹气,“怪我,你娘在世时对你诸多宠溺,我怕她将你惯坏,这么多年待你严加管教,没想到竟让你左了心性,养成了心高气傲,不服人的性子。”
背过身去,陈知州沉声,“你心性尚需磨练,这次秋闱就别参加了。”
话落,他大步离去。
陈知州走后,陈行瑞一直跪在原地。
小厮上前,急声唤道:“少爷。”
陈行瑞如大梦初醒,松开被掐出印子的掌心。
他轻声问:“父亲也觉得,我不如谈之蕴吗?”
小厮将他搀扶起,闻言忙道:“大人也是担心……”
“他不让我参加秋闱,不就是怕我名次不如谈之蕴?”
陈行瑞截住他的话,翘起嘴角,声音极轻,“他当真不知,我为了这次的秋闱付出了多少精力?又准备了多久?”
面色依旧平静,可陈行瑞内心却似翻天倒海。
无尽的嫉恨与愤怒在心里蔓延,他恨得用力攥紧掌心。
他生来便是平州城最尊贵的男子,所有的掌声与喝彩本来就该是属于他的,他凭什么要让?
凭什么?!
猛地闭眼,陈行瑞深深吸气,“我记得,京城考官的随行人员中,有个是母亲生前的旧识?”
小厮讷讷,“少、少爷,您……”
陈行瑞打断他,“替我递个帖子,我想见他。”
第94章
“气死我了, 实在是气死我了!”
华煜一路走进华老爷子的正堂,瞧见了人,将手往桌上一拍, 忿忿道:“祖父,我早就说过那陈行瑞惺惺作态不是好人, 果不其然,他就是个伪君子,惯会使些下三滥的计谋。”
华老爷子眉头一皱。
华煜端起桌上茶水给自己倒一杯, 喝完后接着道:“你是不知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不等华老爷子开口,华煜已自顾自地说道:“今日宴上那陈行瑞也去了,拿出玉佩当彩头,提议以牡丹为题做一首诗, 决出胜者。这读书人, 凑在一处难免吟诗作对, 我当时并未多想,也就随他去了。”
“谁知谈哥许久不动,我正疑惑, 忽然间见陈行瑞拿一双眼睛看着他,神色有些不对, 怕他使坏,便暗中将众人聚集在谈哥身边。”
“宴后,我和谈哥悄悄跟着陈行瑞, 无意间撞见他与一名学子密谈。待他走后,我与谈哥略施小计,逼问那学子,从他口中的得知了陈行瑞的毒计。”
“砰——”的一声,华老爷子白须一跳。
华煜重重拍在桌上, 满眼气愤,“那陈行瑞居然打算污蔑谈哥剽窃他人诗作,想让他在平州城名誉扫地,将他赶出城去!”
“祖父!”华煜气闷不已,“这陈行瑞怎能如此歹毒?若非谈哥机警,今日可就要被他算计了!”
华煜想到这儿,心里火苗噌噌往上窜,口不择言道:“今个儿是冤枉谈哥剽窃,明个儿该不会就要说他科举舞弊了吧?”
“咳、咳。”
华老爷子正端着茶盏,闻言呛住,咳了两声后沉声斥道:“阿煜,不准胡说。他陈行瑞不过一个知州之子,哪儿来的这么大能耐?”
华煜有些不服气,“怎么不可能?天高皇帝远的,一个知州的外甥都能平白无故把姚娘子和谭小公子关进大牢,他陈行瑞可是知州之子,平州的土太子,如此嫉恨谈哥,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华老爷子又咳了两声,拼命给他使眼色。
见这孙子实在看不明白暗示,无奈叹气,压低嗓音道:“你没瞧见这儿有客人吗?”
客人?
华煜一怔,缓缓转身,正正瞧见端坐在他身后之人。
放在桌上的手瞬时收回,华煜脸上愤怒的神情当即敛下,理了理衣袖,一本正经对来人拱手,“阿煜见过世叔。”
华老爷子微笑,“我这孙儿一向顽劣,口无遮拦,贤侄莫怪,莫怪。”
他端起手里茶盏,“咱们接着喝茶,喝茶。”
来人执盏对华老爷子一敬,语调平缓道:“阿煜天真活泼,内心正义,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