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51)
“我被坑害些银子倒也罢了,若是你的粮食以次充好,我又如何能对得起我的食客?”
钱氏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旁边又没有外人,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给谁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心照不宣地以利为本,她在这里高洁什么?
以前谈价的时候也没见她少谈钱,这会儿怎么又高洁起来了?
钱老板恍恍惚惚地走了。
刚一离开,风潇便转头对那低着头擦桌子的伙计道:“先生知道怎么写了吧?”
“都已记下了,自会如实讲明白的。”那伙计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名气不小的脸。
是金樽阁早前就高价请来的说书先生。
第81章
金樽阁里众人见惯了的掌柜, 突有一日被皇后身边的人送了回来,恭恭敬敬称她宁慧乡君,流水一般的赏赐搬了进去。
难免叫人稀奇, 四处打听这位乡君的来头。
乡君掌柜出现得却不像之前那样频繁,酒楼里的伙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一楼的说书先生,故事里恰有这一段。
“……咱们乡君掌柜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后, 便有个米铺的老板找了上来。那米铺一向是给金樽阁供货的, 前些日子却突然要抬价, 当即就被风掌柜拒绝了。”
“如今看掌柜飞黄腾达了, 又腆着脸回来, 说他之前是受了其他酒楼的威压,如今愿意与金樽阁再续合约, 给风掌柜多一份孝敬。”
“咱们这位风掌柜, 却很有骨气, ”他把话音一拖, “纵是那米铺老板的‘孝敬’有多丰厚, 都不肯再在他家进货了。”
“她说, 自己亏点银子是小事, 这样出尔反尔、没有诚信的米铺, 万一陈粟作新粮、以次充好, 她又如何对得起这里的食客?”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底下便已有人开始叫好。
“金樽阁的饭菜确实吃得出, 用料都新鲜, 也从不缺斤少两!”
这样一造势,口碑又上去一截。
讲故事的营销方式固然老套,却古往今来都好使。风潇见效果这样好, 已在寻思下一步就讲自己的创业发家史。
被皇后看中的平民女子,多现成的噱头!
她如今在金樽阁里出现得少了,并非身份更尊贵、不愿抛头露面之故,而是忙着去看其他铺子的位置。
这里没那么忙了,手上又有了闲钱,便有心再扩张一下生意范围。
因此再一次来到金樽阁,已是几日后的晚上。
账册近些日子都交给许折枝审着,风潇有心再找个掌柜来,一时却难寻到知根知底的,便只好由许折枝暂代。
她终究有些放心不下,便趁这次过来的功夫,打算亲自扫一遍。
许折枝总觉得风潇变了。从她那日带着封赏回来后,便不像往日一般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也不同他说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于是他只好每天在金樽阁苦等。
为了能第一时间看见外面进来的人,还只能常在一楼晃悠,都不敢在二楼停留太久。
他莫名有些被抛弃的失落感。
若是其他时候突然消失便罢了,偏偏在刚和他有那样的肌肤之亲之后,同时也是身价高涨之后。
更有始乱终弃之嫌。
因此在终于等到风潇回来后,第一反应竟不是惊喜,反而是委屈先涌上了心头。
他忍不住想质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总觉得那些话问出来,势必要遭她冷眼嘲笑。
许折枝把话硬生生憋了下去,等着风潇再唤他上楼。届时没有旁人了,他才好细细问她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也好把上次的事说个清楚。
风潇到处巡视,忙忙碌碌,半晌没有叫他过来的意思。
许折枝一直等到人都散去了,都没等来她的橄榄枝。
眼见终于没人了,只有风潇自己留下来说要看账本,他咬了咬牙,终于靠了过去,主动开口道:“这么晚了,我留下来陪你吧,一会儿送你回去。”
“不用,”风潇却头也不抬,“你先走吧,不必管我。”
许折枝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怎么迎来的是这个态度?上次不还勾着他帮她看账本吗?果真要始乱终弃不成?
就因为已成了有封号的贵人,便不屑于同他这个普通人纠缠了吗?
这却有些误会风潇了。
谁人身份如何,于她都不是大事,端看有没有兴趣。
许折枝挣扎时最有趣,抵不住诱惑时也很有意思,被点破心事、被撕开遮羞布后的恼羞成怒也很可爱。
完全不挣扎后,就叫人提不起兴趣了。
若是闲来无事,又有需求,她自然也来者不拒;然而这些日子太过忙碌,一天奔波下来早把精力耗尽,心里又总揣着事,就会变得无欲无求。
是以今日她只想尽快看完这些账本,好回家舒舒服服地躺下,实在没有多的力气应付一个许折枝。
许折枝难以置信地看了她许久,仍等不到下文,不像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只好硬着头皮又开口:“我帮你一同看看,兴许还快点......”
“许折枝,”风潇皱起了眉头,重重“啧”了一声,“我今日没时间同你闹,你快回去吧。”
许折枝再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也受不了这样的冷遇;更何况这与他记忆里和想象中相去甚远,其间落差,又如何忍得?
他气得呼吸都变重了几分,愤愤瞪了风潇一眼:“你别后悔!”
而后摔门而去,打定主意,任她如何挽留都不会回头。
风潇自然不会挽留。
她不急不忙地翻到了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