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66)
封鸣之明明已把耳朵捂住,却仍能清楚听见她的每一句话。
心里酥酥的、痒痒的、热乎乎的。
可是既然答应了这段不能听,自然就要做出听不见的模样,因此只好极力抑制住面上的雀跃神色。
好想长出来一条尾巴,这样就能摇一摇了。
许折枝苦涩地看着他,只觉自己果真太过聪明,竟成了这三人中唯一一个明白人。他的怜悯又从秦时身上分出一半,给了封鸣之。
前者至少还得了风潇的真话,后者如今还被蒙在鼓里,自顾自地浸在蜜罐子里呢。
他日后得知真相,只会更崩溃、更心碎、更难以忍受。
许折枝发觉,从想象旁人的悲惨未来中,竟能获取一丝慰藉,聊以抚慰自己低落的心情。
先行者的跌落固然疼痛,后来者的前仆后继、灰暗未来却能叫人好受一些。他恍惚间竟生出些高高在上之感,好像重新赢回了某种主动权。
秦时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那天是我不好,”他深吸一口气,只当风潇方才说的都是气话,好言好语哄道,“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风潇皱起了眉头。连她自己也想不到,那天还能有什么误会。
“你其实和我共赴云雨时,还仍是处子之身,对吧?”
一句话说出口,在场其余三人都僵在了原地。
许折枝刚刚升起的一点优越感转瞬崩塌,只觉自己方才在心里的嘲讽都成了笑话。
他拎不清又怎么样?他执迷不悟又怎么样?他不知天高地厚又怎么样?
他有张狂的、不知所谓的资本啊!
那可是风潇的处子之身,那可是她的破瓜之夜啊!
这些日子里风潇说了一遍又一遍,她手里的男人不计其数,他却天真地以为都只不过和自己一样,有些上半身的接触。
今日被这个陌生男人点破,才知她和其他人,原来比他所以为的更亲密。
若只是那些便也罢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时玩物,又能有什么不同?
不曾想,这男人竟是第一个!
那可是第一个啊!
许折枝面上的云淡风轻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惨白。
他慢吞吞地扭头,死死盯住秦时的脸,像是要用所有力气看清楚他到底哪里好、能得到这样的优待,又像是要用视线,凭空在他脸上剜出一朵血花来。
封鸣之亦是浑身血液几乎凝住。
虽然早知风潇有过许多男人,却未曾想到,面前这个人竟是第一个。
他不懂礼数,与人见面就充满敌意;他不尊重风潇,一开始对她说话大呼小叫;他不懂事,曾惹过风潇生气......
全天下他第一个见识了风潇的好,他最早见过和拥有过这世上的至宝,却敢如此不加珍惜!
风潇的青睐和宠爱,是他此生的求而不得。
自己心心念念不可得之物,这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甚至是第一个得到,却能如此不知好歹!
他竟还敢惹风潇生气!
凝固的血液很快重新奔流,叫他身上发烫,满腔的怒意几乎要冲出来,从面庞到脖颈都已布满了红晕,狠狠地喘着粗气。
他仍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好像只有这样给手找点事做,才能不抡起拳头砸向他的面门。
风潇却是一时之间最惊讶的那个。
什么狗屁的处子之身?早八百年前就扔了的玩意儿,他从哪里给自己又捏出来一个?
秦时的话还在继续:“......我专门去找来医书查了,书上说十七八岁以上的女子,没有落红也是有可能的;关键是我曾有过的滞涩之感,那才是判断的关键。”
风潇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具身体属于“风潇”,当时确实是第一次。
“想必是我那次语气不好,才叫你不愿解释,是我误会你了......”
第90章
秦时说是对风潇道歉,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许折枝和封鸣之。
这样私密之事,他原是不可能当着旁人的面说的。如今却非要叫他们亲耳听到,才好叫他品味失意者的痛苦。
这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很让他满意。
一个的讶然与破碎, 另一个的愠怒和敌意,他尽数接收, 从中获得了无限快感。
风潇的神情也果然很惊讶,而后变成了恍然, 接着就该是落下清泪, 与他言说委屈、互诉衷肠......
“嗯嗯嗯, ”他听到风潇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 “你爱那样想就那样想吧, 如果能叫你心里好受一点。”
他听她说过这话的。
可是那次的她与现在太不一样。当时她目光如泣如诉,悲切掩泪。
她说, 如果把比武时身体不适一事归咎于她, 能叫他心里好受一点的话, 她情愿就当是她的责任。
那时的情意何等动人。
如今再说起这句话, 秦时却只能从中听出轻蔑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蹙眉, “什么叫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分明事实就是如此, 你又何必抵赖?”
风潇不语, 只是同情地看着他。
秦时起初还有些疑惑, 等候她的下文, 见她停在这里不说话了,只一味把怜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便渐渐不自在起来。
他敏锐地用余光注意到, 那两位的神情也变了味。
少了几分愤怒,多了一点犹豫和不解,怀疑地审视着他, 像是已在盘算他说谎的可能性。
秦时被盯得面上有些发烫,语气急躁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风潇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在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