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67)
“你遗憾什么?”秦时莫名有些心里发毛。
“遗憾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一个善良的人了,”风潇摊了摊手,“本以为给你些想象的自由,就能让你不那么可怜呢。”
“细想之下却发现,无论你是怎么认为的,大概都不会心里好受。”
秦时愈发困惑,一头雾水地皱起了眉头。
风潇细细问道:“于你而言,若我那夜仍是处子之身,算是一件重要的事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
秦时用力点头:“自然是举足轻重的大事。”
风潇于是摇了摇头:“因此于你而言,无论我是或不是,恐怕都要叫你失望了。”
“若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那你心心念念、自以为得到了的东西,便会化作泡沫。”
“若我仍是处子之身,那你很失败呢。”
前一句还能听得懂,到了这一句,秦时又重回了不明所以的状态。
“因为我丝毫没觉得那一晚有什么了不得之处,也没觉得是多惊艳的第一次。”
风潇一字一顿道。
“因此也就没觉得那是什么值得铭记一生的体验,它于我而言就像此后会有的任何一次一样,不过是场普普通通的欢愉。”
她只说了一半假话。
风潇在脑海里回忆起她真正的第一次偷尝禁果,那其实是很惊艳的一次尝试。
因为面对的是精挑细选的满意男人,且提前通过种种不可传播的读物和影像进行了详尽的学习,也要求对方签下了如今看来稍显幼稚的“尽一切努力提供优质服务”承诺书。
她还为自己准备了一个蛋糕,庆祝终于得以品尝传闻中的好滋味。
因充足的准备和早有的期待,她获得了意料之中的美好体验。
因此前半句是假话。
后半句却是真话。
因为在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她逐渐获得了更舒适或更刺激的体验。或许是最开始些微的疼痛感消失了,也或许是新男人的身体与她更契合,抑或是探索出了更合她心意的方式。
总之,她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愉悦,记忆里关于第一次的印象也就越发模糊,到最后甚至不如那个蛋糕更叫她记忆犹新。
因为蛋糕后来下架了,她找去了那家店的线下店,被告知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上架。
她的蛋糕绝版了。
比起有了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每一次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欢愉,吃完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的蛋糕,不是更珍贵而不可忘怀之物吗?
然而这些话没必要对秦时言说,她早知这是一头终其一生都听不懂琴声的牛。
毕竟仅仅说到这里,他就已经目眦欲裂了。
“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他猛地上前一步,逼视着风潇,“你当时不是说你的尽兴有我许多功劳吗?你不是说你的快活是因我而起吗?你不是夸我做得好吗?”
许折枝和封鸣之显然被这些赤裸的话语刺痛,面上脸色又苍白几分,却在他如此上前一步时,默契地调转了身子,齐齐挡在风潇面前。
“那是很本分的事情,”风潇淡声道,“每一个有幸能与我同享一场欢愉的男人,最基本的就是要做到这些。”
“而你,”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刚刚过了平均线而已,又哪里值得我记多久呢?”
秦时拿手指指着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怎么能轻飘飘说出这种话!那是你的第一次,第一次啊!”
风潇点点头:“这就是我之所以遗憾,因为你太把这个所谓的第一次当回事。所以无论它是不是真的,你都不会心里好受的。”
“你自己的执念,给你造成了自己的不痛快,虽说是自作自受,我还是挺为你感到惋惜的。”
风潇语调诚恳,神色真挚。
秦时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双手像是要去抓住风潇的肩膀。
许折枝和封鸣之早有防备,死死地抵住脚步,一左一右地拦住了秦时的手,试图把他禁锢在原地。
却发现尽管已有准备、尽管两人合力,却并不能拦得住他。
秦时只用了寥寥数秒,便叫他们额头渗出汗来,手臂已颤抖得不成样,显然下一秒就要被他挣脱。
尤其是封鸣之一侧,几乎已被他推开大半。
风潇迅速退后,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不合时宜地站稳了身子,悠哉游哉。
秦时彻底挣脱封鸣之的一瞬,发觉自己不能再前行半步。
因为他的脖子被人从背后紧紧掐住。
秦时呼吸一滞,惊疑万分。
那人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竟叫他毫无所觉;手上的力道也半点不虚,他几乎可以肯定,再往前一步,脖子可能就会真的被掐断。
以他如今的功力,什么人能如此轻易制服住他?
“同为流云宗弟子,你最好别逼我出手,”背后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否则我下手没轻没重,平白损失了一个师弟,岂不叫大家伤心?”
秦时瞳孔骤缩。
他将信将疑地试探着开口:“大、大师姐?”
谢昭熠冷哼一声:“你既也知道我到了,何故对我传递的消息视而不见?又是为何处处躲避于我?”
“若不是今日在此相会,你还打算瞒着我寻风长老寻到多久?”
秦时收回了双手,有些惊惧地解释道:“我并非有意躲着师姐,只是打算和风长老聚首后,再一并去见师姐......”
“你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吗?”谢昭熠冷不丁地打断了他,“我传给你的消息里说得明明白白,掌门亲自下令,此行由我全权负责,京城所有在外弟子一律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