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77)
有脏东西!
第96章
“你!”许折枝伸出手指, 猛地指向季流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季流年顺势又是一道浅浅的惊呼,他轻轻摇了摇风潇的袖子, 面上流露出更浓的惊惶和委屈。
眼睛好像在说“你看看他!他又这样!”
与此同时,心里已有了些把握——这个二掌柜看着来势汹汹, 实际没有半分威胁。
看他如今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知是个嘴笨的, 根本应对不来他这些软乎乎、黏腻腻的招式。
况且乡君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开口安慰他, 甚至仍把目光停在自己脸上呢!
风潇似笑非笑地继续盯着季流年。
他面上的神情难免有些夸张, 正常人哪里能如此一惊一乍、轻易委屈?可是长相实在契合, 眼泪来得又快, 配上他本就如此的气质,竟叫人毫无违和之感。
他都这样努力地唱念做打了, 她能不配合吗?
不知所谓的、容色落了下风的、刚叫她失了兴趣的许折枝, 和从开始便乖巧懂事的、艳压所有人的、正在她兴头上的季流年, 她能不知道选谁吗?
风潇轻笑一声, 攥住了季流年正拽着她衣袖的手:“别怕, 我在呢。”
季流年和许折枝的眼睛齐齐睁大了。
前者惊喜中带着点不可置信, 后者惊怒中带着点怅然若失。
许折枝霎时觉得什么四皇子、封世子, 乃至于那个没礼貌的男人, 都变得慈眉善目、叫人顺眼起来。
和眼前这个脏东西比起来, 他们至少不玩阴的!至少堂堂正正地、光明磊落地与他对峙!
摆出一副娘们兮兮的作态、躲到一个女人身后算什么?
算俊杰。
风潇显然就吃这一套。
季流年满目感激地用力点点头,全然一副信赖依恋的模样。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乡君明明白白更偏心于自己呢!既然如此, 眼前这个“二掌柜”对他来说,就根本算不得威胁。
这下好了,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乡君了。
许折枝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怄气的, 重又几次深呼吸,竟生生把语气放平缓了。
“你好,”他对着季流年一抱拳,“我叫许折枝,是这里的二掌柜,也是为乡君做事的。”
风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方才乡君说得对,你没必要害怕什么。我这人向来脾气好,酒楼里的人从没说过我对人太凶。”
“你既然来了我们酒楼,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不必太过拘礼。”
许折枝摸到了门道,越来越熟练,到了最后这两句,面上竟已显出了几分真诚的亲切。
风潇叹为观止——榜样的力量果真是无穷的。
“风掌柜,”许折枝转而对风潇温声道,“有些事相同您商量,不知能否叫流年先回避一二?”
风潇被这“流年”两个字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却也很愿意鼓励他的进步,于是拍了拍季流年的手:“你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而后朝许折枝使了个眼色,直直走向了二楼。
许折枝落在风潇后头,便有了不在她视线范围内的机会,忙瞪向季流年,狠狠剜了他一眼。
季流年与他对上眼神,又吓得缩了缩脖子,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解、几分委屈。
风潇都走了,装给谁看呢?
装货。许折枝心中不齿。
乡君才刚走就敢露出真面目,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呢?
蠢货。季流年轻蔑暗骂。
虽仍不忿于她对季流年的着意照顾,许折枝却也敏锐地察觉到,风潇此时对自己,已比前几日多了许多耐心。
他心头一松:其实风潇还是愿意吃软的。
这次她没有带他进那间小屋,尽管有所预料,许折枝心头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在包厢里头坐好,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低声道:“回去之后我想了许久,终于有些想清楚了。”
“哦?”风潇眉毛一挑。
“既然你说感情是会流变的,我对你能从无到有,你对我也能从有到无,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有到无再到有,也是有可能的?”
风潇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了他这绕来绕去的话是在说什么。
是有可能的,许折枝读的言情少,可能不太知道,这是很经典的破镜重圆戏码。
“所以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你会再一次被我吸引呢?”许折枝眼里有藏也藏不住的殷殷期盼。
“再一次被你吸引?”风潇反问,“因为什么缘故呢?闲得没事干吗?你站在原地,我突然就回心转意了吗?”
“不是的,”许折枝抓住了她话里给自己留的空,“我会少说些叫你生气的话,多做点让你高兴的事......”
风潇若有所思:“你今天来,就是要找我说这个的?”
“嗯。”许折枝认真点头。
那便是见到季流年之前就想明白了,并非全是这一个榜样的力量,前辈封鸣之恐怕也发挥了作用。
果然,有时候打一百次乱跑乱尿不听话的小狗,都没有当着它的面奖励一次听话小狗吃肉条,效果来得更直接。
可惜许折枝找错了方向。
他曾经能吸引风潇,靠的是引诱老实人误入歧途、忠义者放任自流的刺激感。一旦自甘沉沦,便没了当时叫风潇起心动念的最主要原因。
封鸣之能靠着百依百顺和全心付出而得她垂怜,是因他从一开始就是这副姿态。哪怕只是在做朋友时,他便仗义地愿为风潇冒险。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哪里能不为之心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