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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59)

作者:十一要吃蛋炒粉 阅读记录

他虽嗤之以鼻,却也懒得相争。

一个在大街上就能对陌生男子随意搭话的女人,便是有几分姿色、会说两句好听话又如何?

放在往常,他搭理都不会搭理。

余越有些气恼,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为事态的不受掌控,为齐时的不知好歹。

于是面色愈发阴沉。

风潇从蹄花汤中抬起头,便对上余止这幅汤里被下了毒一般的神情。

她面上闪过一丝极快速、极细微的惊慌,嘴却很硬。

“当时只道是寻常,”她说,“今日又见,从他身上看出了昨日不曾发觉的韵味。”

“楚楚可怜中透着倔强,又很善解人意,叫人心疼。”

余止发现,他也从齐时身上看出了昨日不曾发觉的天赋,便是总能说出叫他想唤余越过来再给几脚的话。

尽管如此,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仍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是吗?”

“齐姑娘喜欢这样的吗?”

余止嘴角的弧度很微妙。

“那昨日酒醉后的记忆,齐姑娘还有留存吗?”

“你一个劲儿地问我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才肯说……”

他指了指自己,而后指了指风潇的眼睛。

“齐姑娘,”余止好整以暇地欣赏齐时迅速睁大的双眼,“我听说,酒后吐真言。”

风潇面上掠过藏不住的慌乱。

她埋头,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拨拉小碗里剩的一口汤,舀起一小点葱花,又放回碗里,来回反复两次,好像这点葱花能玩一辈子。

包厢内如刚进来时一样安静,

“齐姑娘?怎么不说话?”余止不许她再逃避。

风潇的头埋得低低的、深深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余止还是听清了。

他听到她说:“你们的眼睛不是生得一模一样嘛……”

“既然看着是一样的,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第28章

余止的面色突然变得没有一丝温度。

哪怕是刚刚并不友善的、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笑意, 都在他脸上消失了。

周身的气压一降再降,像是结了一层冰,整个包厢的空气都显得凝固几分。

有宗门就有宗门吧, 又没说是什么宗,可能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宗呢?

他抑制不住地想。

况且她在宗里也不见得是什么重要的人, 看这年纪,应该只是个寻常弟子。便是在外头真出了事, 只要他做得够隐蔽, 宗里一时追查不到, 不也就偃旗息鼓了?

说不准就算查出来了, 他也能拿钱财或人脉把事消了。他固然不想招惹江湖势力, 那些势力难道就愿意得罪他吗?

于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危险:“看着是一样的, 所以没有区别, 是吗?”

他看风潇的目光已经像在看死人。

风潇察觉到了。

和弟弟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此人耐心的临界线就在这里了。她在心里暗忖。

她不疾不徐地掀开一点外袍, 在余止微微错愕的眼神里, 把手伸了进去。

余止双眼睁大, 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种事吗?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又是他专程命侍者不许进来, 显得好像是他要……

风潇从外衣内侧的口袋里, 掏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玉牌。

玉牌上赫然只有“流云”两个大字。

“余公子,”她若无其事地问, “这个玉牌你可认得?”

余止死死盯着那枚玉牌, 抿嘴不语。

他认得,他当然认得。

流云宗,西南那边赫赫有名的大宗, 宗里能人辈出,放眼整个武林也是一尊庞然大物。

玉牌,每个宗门都会有类似的信物,数量却极稀少,因为此物绝不轻授,是只赠予极少数重要盟友的至高信物。

流云宗的玉牌……

“是叫流云令,”风潇轻飘飘地说,“持此玉牌者,受宗门一世庇护。若持牌者在外殒命,流云宗必将不计代价,追查到底,誓死复仇。”

“我这一趟出远门,随从的都有哪些人、途径什么地方、何时会到目的地,宗门全都一清二楚。”

“叫人安心得很呢。”

余止疑心她在挑衅。

她好像知道自己刚刚激怒了他,否则怎么会突然掏出这枚玉牌,言明她有多动不得?

可是这个女人太蠢了。

此令一出,他是不能再动她性命不假,然而这世上多少恩怨,难道都非要用流血来解决吗?

她从西南而来,途径此处停留,那便是往北上的。去哪里?京城?京城附近的地方?更往北的去处?

无论是哪里,都逃不出他的势力所能触及的范围。

只要他一日知道她的行踪,她想做的事就不会顺利,她的生活就别想富足安稳。

余止打定主意,缓缓向后靠坐在椅背上。

风潇却冷不丁接了一句:“是也不是。”

余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有区别,可至少看起来是一样的。”风潇一字一句,语速缓慢,神色复杂。

“或许看我的眼神、周身的气度、谈天时的反应会有所出入,可是至少当我看着他的眼睛时,能想起那天你的眼睛。”

余止一怔。

她语调平静,没有看余止,也没有看手中在小碗里转动的勺子,只盯着余止身后的空气,直愣愣地发呆。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不甘和酸楚一般。

“或许只少了那天的灯笼吧。”

他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晚的灯笼亮得很,他在她眼里看见熠熠的亮光,原来她在他眼中也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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