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73)
忍住,忍住。余越极力压制听见这些话时心头的烦闷。
他又不是没有忍辱负重过。
“照你这么说,还要怎么办?”他几乎是冷笑着说。
风潇恍若未觉:“你出门,假装不在府里,我偷偷带他出去,你让人暗中跟着。”
“只一样,你可别又把我们捉回来,罚他偷偷出府的事。日后你继续牢牢看着他就是了,这次就劳烦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这一次。”
余止目瞪口呆:“你当我余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想溜就能溜出去的?”
“就看您愿不愿意放水了。”风潇眼巴巴地看着他。
“左右只有我们两人待着,旁边没有别人看着,府里的主人又出去了,还能找不到机会偷溜吗?”
......
“左右只有我们两人待着,旁边没有别人看着,府里的主人又出去了,还能找不到机会偷溜吗?”
余越疑心自己太久没见风潇,大白天睡着做梦了。
他只当上次是句玩笑话,她却真要带他出去。
余越有千万个反驳的理由。
“我们出不去的,门口有门房一直看着。”
“我又没说走正门,”风潇信誓旦旦,“我都打量好了,就在这个院子后头,就是一堵挺矮的墙,偏巧还挨着一颗歪脖子树。”
“咱们只需顺着那棵树爬上去,跃到墙头上,便能翻墙到外头。动静小些,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要怎么回来呢?”
“找个梯子就爬进来了,到时候我找个相熟的人,在外头把梯子一撤,谁能发现得了我们?”
“他若是提前回来了,寻你时发现你不在呢?”
“我可听见了,他下午是要去见那什么王大人,而后与人家一同宴请李大人,要过了晚膳的点才回来呢。一个下午的时间,还不够咱们往返吗?”
风潇一个又一个答了,像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然而余越其实还有最后一道问题,始终没能问出口。
一旦被发现了,风潇好歹是府上的客人,余止不至于拿她怎么样,可是会怎么罚他呢?
余越看着风潇兴致勃勃的样子,迟迟无法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他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她说,酒楼的前期工作已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来余府了。
这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大概一直见不到她了。
余止的鞭子落在身上很疼,可是他挨了上百遍,难道还没有习惯吗?余止固然会叫他饱受皮肉之苦,言语上自然也会不吝恶毒之辞,可是他不早已麻木了吗?
反正他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要把自己这条命好好留着、好好作践、好好折磨,绝不会容许他轻易解脱的。
所以……反正不危及这条烂命,旁的手段他又不是没受过……
其实也不一定会被发现。再不济,大不了先去看看她说的地方可不可行,不行就回来。
不是每一天都能有这样的机会的。
没有了她,不会再有人神色盎然地对他说,我们去看看外面的天吧。
今日的阳光也很好。
就算有被灼伤的风险,就算往后还是要回到没有阳光的小屋子,可这毕竟是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仅此一次的艳阳天。
第36章
余越跟着风潇, 鬼鬼祟祟地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
果见上有一粗壮的枝桠,朝靠墙一侧倾斜,其所能承受一人重量的最远处, 与墙头距离不过一尺半许。
余越还在犹豫,风潇已挽起袖子, 上手去摸那树干。干燥、粗糙,摩擦力极佳, 适合攀爬。
“你先还是我先?”她扭头问余越。
余越有些怯, 但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 自然不能扫兴:“我先上去探探吧。”
风潇没有阻拦, 只反复交代了手和脚怎么找着力点, 余越听着反而更紧张,怕再听下去就要露怯, 于是连声说自己知道了, 便也挽起了衣袖。
深吸一口气, 就要上前抱住树干。风潇忙拽住他:“急什么?”
边说着, 边把他长衫前襟撩了起来。
余越霎时面红耳赤:“你这是做什么?”
边猛地后退一大步, 将她的手往外推。
风潇不明所以地看他:“你这是叫什么?当心别被人发现了。”
余越忙捂嘴, 趁他分神这一瞬间, 风潇眼疾手快, 又一次撩起他的前襟, 胡乱塞进了腰带里。
余越愣住,这才反应过来。
爬树讲究一个灵活, 衣摆确实累赘。
然而因她刚刚那一下, 此时被撩起了前襟的他并不适宜见人。余越忙奔到树前,背对风潇,作势就要抬腿。
风潇善良地当作没有看见。
余越抱着粗壮的树干, 双脚竭力蹬踏,才发觉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伴随着一阵摇晃,再落下几片挂在树上还未掉落完全的叶子。
怕一个失足掉下去,也怕突然有人经过看见,于是更心跳如擂鼓,大气也不敢喘。
树干粗糙,会因摩擦而更好攀爬,却也会磨得手心生疼,虽不至于破皮,但也红了一片。
风潇把他笨拙的动作和显而易见的恐慌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他不会武。
好不容易到了临墙的那条枝桠,余越已觉耗尽了所有力气。抬眼看去,在下头看着只有一尺多的距离,如今却因离地面太远,而显得格外危险。
他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实在是个很安静的午后,以至于那零星几片叶子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闭上眼后,听觉变得更敏锐,他恍惚间能听见远处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