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桂香的讲述，还有她自己亲眼看到的，以及加上周慧合理的想象发挥，她写了一篇名为《暗香》的中篇。

虽然全文只有十五万字，周慧却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几经修改，最终完稿的时候已经进了十一月，写完之后，她就把稿子寄给了报社。

天已经冷了下来，出门的时候要穿厚棉衣，但是屋子里烧了炕，还有炉子，只穿一件毛衣或者薄袄就成。

周慧不经常出门，在家的时候多半都是在书房，她每天基本就是这副打扮。书房里虽然没有炕，但是有一个铁皮炉子，上面座着一壶水，这样屋里既不冷，又不会干燥。

育英学校每个教室都有铁皮炉子，里面烧煤球取暖，学生们在教室里上课也不冷，只有上学放学的那一小段路需要穿着厚外套。

入冬之前，周慧的小说再版，版税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这次加印了三千本，预付了一半的版税，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钱一到手，周慧就趁机给家里置办过冬的衣服鞋袜，除了棉衣之外，还给两个女儿做了灰鼠皮的斗篷和羊绒大衣。

她当然也没有亏待自己，虽然她不常出门，但衣服可没少做，长款的斗篷和羊绒大衣一个都不能少，连王妈都给做了件羊毛袄子，方便她出门买菜。

这天，半上午的时候，周慧透过书房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估摸着要落雪，就把屋里的电灯给拉亮了。

这个宅子前任主人除了把房间的窗户都装上了玻璃之外，还有一桩好处，那就是每个屋里都安装了电灯。

虽然现在灯泡的瓦数普遍不大，但是也比油灯要强的多，之前周慧在油灯下写作，鼻孔里经常被熏的黑乎乎的，油灯的灯罩也要隔一段时间就清理，不然亮度会更低。

这座宅子里每个房间都装了灯泡，日常活动的照明足够了，周慧的书房和孩子们的房间还加装了台灯，伏案写作学习的时候用。

王妈在厨房包饺子，等到孩子们中午放学回来，锅里的水烧开，饺子下锅，一会儿功夫就能吃上午饭了。

今天的饺子是羊肉馅的，是周明海一大早送过来的羊肉，说是内蒙运来的小羊羔子，没有膻味，肉嫩好吃，他好不容易抢到了两只，给周慧家送来一只。

羊肉能御风寒、补身体，对风寒咳嗽、慢性气管炎、虚寒哮喘、肾亏阳痿、产后身体虚亏等虚状均有效果，最适宜于冬季食用，故被称为冬令补品。

周慧不大喜欢吃羊肉，主要是不喜欢它的膻味，但是周明海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羊肉一点都不膻，周慧就收下了，先剔了一部分用来包饺子。

临近放学的时候，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雪下的小，周慧也就没有去学校送伞，没一会儿，四个孩子就嘻嘻哈哈的进了院子。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经历过困苦，这几个孩子什么肉都爱吃，只要是肉类，他们就来者不拒，知道今天包了羊肉饺子，一个个都飞快的洗手帮着端饭。

等到饺子都上了桌，王妈就回了厨房吃饭，她不肯跟周慧和孩子们同桌吃饭，这是她的坚持，无论周慧怎么说她都没有更改决定，最后也只能由她去了。

今天的饺子馅是周慧亲自调的，味道自然不必多说，每个饺子都鲜嫩多汁，肉香四溢，不仅没有羊肉的膻味，反而还有一股子奶香。

“妈，这饺子可真好吃，这真是羊肉做的吗，咋一点都没膻味呢？”福瑞一边大口嚼着饺子一边问道。

她虽然是女孩，饭量却比福景还大，个头也比他高，要是福景没练功夫，纯凭力气的话，她在武力值上也能碾压他！

周慧笑着摸了摸福瑞的头，“当然是羊肉做的，这小羊羔子的肉就是鲜嫩，我调料也下得巧，自然没了膻味。”孩子们听了，吃得更欢实了。

王妈包了一百多个饺子，他们一家人一顿就给吃完了，孩子们要求晚上吃羊肉锅子吗，周慧也点头同意了。

一下子吃太多羊肉容易上火，但是周慧在调制的时候注意调料的配置，吃锅子的时候又搭配了凉性的食物，就不存在这种顾虑。

这场雪一开始的时候下的不大，可过了一夜之后，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大雪一直下一整天，路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能没过脚脖子。

周慧家的院子里也有了积雪，几个孩子放学之后帮着扫雪清理，集中起来给堆成了两个雪人，立在院子中间，像是两个士兵。

福昌扫自家门口雪的时候，连带隔壁门口的雪也都清理干净了，一直扫到胡同口，到大街上。

灯市口西大街上的积雪由市政的清道夫负责，人家雪一停就开始干了，雪一车车的运走，现在道路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周慧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屋顶和大树，看着窗户上蒙蒙的雾气，把几个孩子都叫了过来。

“你们今天把周末的作业完成，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吧，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妈，这么冷的天，出去做什么啊？”福敏问道。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穿暖和一点，别穿大衣什么的，就穿棉袄就行。”周慧叮嘱道。

直到周日早上吃完饭，周慧才告诉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

“下了这么大的雪，贫儿院的那些孩子日子该不好过了，咱们买点衣服和米面，去给他们送去。”

几个孩子听了先是沉默，接着就表示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福瑞和福景回房去翻自己的衣柜，要把他们穿小了的衣服都拿去送给那些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