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280)+番外
“虚扶一把要贴着脸?陆明渊,你当本宫是死人!”
以前她心情好,捧着纵着陆明渊,但不是对方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夜风卷着满地狼藉,陆明渊突然觉得可笑。
成婚这些年,他受够了昭阳颐指气使的模样,受够了在她阴影下的窒息。
他冷笑一声,甩袖离去:“既然公主如此不信任,那本驸马便回府自省!”
......
长宁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陆明渊望着熟悉的匾额,心底五味杂陈。
管家迎上来正要行礼,却见自家公子脸色阴沉,不敢多问。
书房里,陆明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疯子!疯子!”
昭阳最近神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居然还跟他动起手来了?
看着腰间新婚之夜昭阳郑重其事的挂在他腰上的玉佩,陆明渊将它解了下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他还在发怒,却不想长宁侯知道他赌气回府了,更气。
“砰!” 书房的檀木门被撞开,长宁侯裹挟着满院暮色冲进来。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瓷片,目光扫过儿子通红的眼眶,喉头滚动着咽下训斥,反手将门关得严丝合缝:“你疯了?这个当口跟公主撕破脸!”
陆明渊盯着长宁侯紧张的神色,冷笑从齿缝间溢出:“不过是回自己家,也要被父亲说成大逆不道?”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昭阳公主挥簪时扭曲的脸,“她羞辱于我,难不成还要我跪着求她原谅?”
长宁侯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苍老的面容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半晌,才叹气。
前日早朝,御史台突然弹劾他私吞赈灾银,朝堂上那些曾对他笑脸相迎的同僚,此刻竟无一人站出来说话。
以往无人在意的事就这般被人提了出来,关键陛下神色不明,只让他自辩。
他自辩什么?
说不止自己一个人吞了,还是为什么就发现他一个人吞了?!
从上到下过了多少人的手,怎么就弹劾他了!
长宁侯不解,还想趁着昭阳心情好的时候让她去探探陛下的口风。
转头这个逆子就跟公主闹掰了。
怎么?
好日子过多了,想过过抄家流放腰斩的苦日子?
长宁侯踉跄着扶住书桌,声音发颤:“你以为这是寻常夫妻拌嘴?今早户部驳回了咱们家的盐引批文,工部说要彻查城西别院的建造文书......”
窗外传来夜枭凄厉的叫声,陆明渊猛地抬头,看见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在烛火下刺得人眼疼。
长宁侯府怎么就突然变的艰难了?
记忆突然闪回三年前,公主下嫁那日,长宁侯府张灯结彩,父亲抚着他的肩膀说 “咱们陆家要更上一层楼了”。
那时的荣耀恍如昨日,如今却如镜花水月般易碎。
陆明渊还在恍惚,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去给公主赔罪。” 长宁侯浑浊的眼中泛起血丝,“只要她在陛下面前说句话......”
“够了!” 陆明渊用力甩开父亲的手,被昭阳捧了几年的傲骨登时就立起来。
“这几年,我活成了她的附庸,连考取功名都要被说成‘靠公主提携’!现在陆家失势了,就要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有满意的未婚妻
甚至,陆明渊还畅想过两个人婚后琴瑟和鸣的样子。
但一场马球会,什么都没了。
现在还要他向昭阳低头?
“我受够了!”
长宁侯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以为傲骨能当饭吃?陆家三百余口人的性命,是你几句意气话就能保住的?”
“当年昭阳公主金口一开,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落在咱们头上,如今不过让你低个头,就委屈成这样?”
“机会?” 陆明渊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那是我的机会,还是陆家攀附权贵的工具?您忘了母亲怎么说的?她说‘渊儿的婚事,要由他自己做主’,可您呢?”
“马球会上公主多看了我两眼,您就立刻退了王家的婚约!您以前还是王家有好女呢?当初她远嫁的消息传来,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烛火猛地晃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长宁前进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为了陆家!你以为在这朝堂上,没有靠山能活?以前长宁侯府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公主看上了你......”
看着一脸倔强的儿子,长宁侯叹气。
“现在陛下对公主的态度大不如前,咱们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去给公主赔罪,不过是权宜之计......”
“陛下是公主的亲爹,怎么会大不如前?”陆明渊不解长宁侯的忧心忡忡哪里来的。
而且,他也想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教昭阳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屈服的。
再说,陆明渊自信,是昭阳离不开他,可不是他离不开昭阳!
更何况......
“权宜之计?” 陆明渊猛地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向地面,“这三年,我在公主府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羞辱我的同窗,践踏我的尊严,甚至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现在陆家有难了,就又想起我这个儿子?”
他逼近自己的父亲,眼底满是血丝,“您说我是逆子,可您又何尝把我当儿子看过?”
长宁侯被这话刺得面色铁青,颤抖着手指:“你...... 你这是大逆不道!”
“对,我大逆不道!” 陆明渊索性就该他亲爹展示自己的大逆不道,“您还要我去讨好她?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