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281)+番外
死寂瞬间笼罩书房。
长宁侯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突然想起那个曾骑在他肩头背诗的少年,心中泛起一阵钝痛。
可下一刻,家族存亡的压力又将这丝柔软碾碎。
“孽子!” 长宁侯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出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开,陆明渊被打得侧过脸去,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父子俩对视着,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困兽的低吼。
窗外,夜枭再次发出凄厉的鸣叫,惊起满院寒鸦。
......
第二日辰时,昭阳公主的鸾驾便碾过了长宁侯府的青石板路,立在了门前。
陆明渊说的没错。
昭阳确实离不开他。
准确的说,是离不开他那张脸。
“公主殿下驾到!” 內监的嗓音划破晨雾,准确的告诉侯府里的人谁到了。
长宁侯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衣袍下摆沾了泥点也浑然不觉:“公主恕罪,犬子年轻气盛,冲撞了您......”
昭阳却目不斜视,径直往内院走去。
金丝绣着牡丹的裙摆扫过长廊,显出了主人的一丝急迫。
长宁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还欲再替儿子辩解,却被昭阳抬手止住。
穿过垂花门时,一声清越的琴弦声突然从西侧厢房传来。
昭阳脚步顿住,循声望去,只见陆明渊斜倚在雕花窗棂旁,膝头横放着一把焦尾琴,指尖轻挑慢捻,奏的竟是《凤求凰》。
他神色慵懒,乌发随意束起,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陆公子好雅兴。” 昭阳冷笑,莲步轻移跨过门槛。
陆明渊指尖未停,漫不经心地抬眼:“公主大驾光临,草民无以为敬,只能奏曲聊表心意。”
话音未落,琴弦突然 “铮” 地一声绷断,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昭阳眯起眼,“你在生气?”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公主觉得呢?”
昭阳缓步上前,广袖扫过琴身,指尖抚过断裂的琴弦,声音突然变得轻柔。
“明渊,回公主府吧。府里的海棠开得正好,还记得你最喜在花下抚琴...”
“公主慎言。” 陆明渊猛然将琴匣合上,震得案上茶盏叮咚作响。
“草民嘴笨舌拙,惹恼了公主,现在正在思过呢!”
昭阳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昨日是我激动了些,你......”
话音未落,陆明渊突然冷笑打断。
“公主金口玉言,怎会有错?” 他垂眸擦拭着断弦,“不过是草民忘了本分,竟妄想教公主如何待人。”
昭阳眼神一暗,本想发怒,但看着陆明渊的眉眼,她的怒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广袖拂过琴匣上的暗纹,“那年冬夜,你在梅树下奏《凤求凰》,说......”
“够了!” 陆明渊猛地抬头,眼尾泛红如泣血,“说这些陈年旧事作什么?”
本来长宁侯见过来直奔陆明渊那里,就主动退了出去。
是想要给昭阳和陆明渊留下空间,让他们好好说话的。
却不想自己拿孽障死不低头,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长宁侯赶紧带着自家夫人闯了进去。
门外守着的侍卫们也没有阻拦。
毕竟昭阳公主爱重驸马,陆家的人在公主府随意出入的事都干的不少,公主也不见责怪。
更别说是在长宁侯府。
果然,昭阳见长宁侯夫妇闯进来也不见责怪,只是眼睛盯着陆明渊。
陆明渊是斜倚在雕花窗棂旁的,一边的脸颊被挡住,外面看的话不太真切。
但几句话间,昭阳却发现了那半隐在阴影里的面庞的怪异之处。
她突然上前,抓住陆明渊的肩膀,将对方掰了过来。
阳光再无阻碍,将他左颊青肿的轮廓照得分明,连带着嘴角结痂的伤口都刺得她眼眶发烫。
“谁打的?” 昭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抬手便要去碰他的脸。
陆明渊偏头躲开,却被她揪住袖口死死不放。
陆明渊嗤笑一声:“与公主何干?” 他故意扯动嘴角,伤口裂开渗出血丝,“不过是摔茶杯时不小心擦着了脸,怎么,公主心疼了?”
昭阳的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皮肉,眼睛却下意识的看向他的陆明渊的腰间。
果然,本该挂着 “凰于飞” 玉佩的位置空荡荡的。
“凰于飞呢?” 她的声音发颤,连广袖都在微微抖动。
陆明渊看着昭阳的态度一步步软化,还想再摆摆脸色的。
满京城的儿郎多的很,偏偏昭阳就是钟情于他这个落寞的侯府世子。
这给陆明渊带来了极大的自信。
更别说婚后,即便自己对着昭阳态度如何冷淡,有些时候称得上过分。
但对方看着自己的脸庞就是发不出火。
所以,虽然有些时候厌烦昭阳像是看犯人一样把他捆在身边,不准他拈花惹草的。
但在心底,陆明渊还是很受用的。
虽然这次调戏个小丫鬟翻车了,但陆明渊自信,只要之后自己小心点,是绝没有问题的。
再说了,他只是太想念王靖遥了,也太想念能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他只是想这些替身而已,何错之有?!
左右,等此事过后,公主府的人都该知道,他才是那个能做主的。
只是,陆明渊明明感觉的出来,昭阳的情绪已经被他拿捏了,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
是心疼他的脸?
那关玉佩什么事?
虽然这玉佩是新婚之夜昭阳郑重其事送给他的。
但凤凰凤凰,凤为雄,凰雌性,这凰于飞他自己确实不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