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377)+番外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
脑海里突然闪过苏禾立在浪尖的模样,那双温润的眼眸里翻涌的水光,是威严还是悲悯?
若她真接了这担子,会不会做的更好呢?
她一个女子......
王大爷见状,连忙趁热打铁:“你看你,咱们都信你!不就是引水、送山货吗?有啥难的?你要是拿不准,咱们几个老家伙给你跑腿,你说咋干就咋干!”
他说着,竟颤巍巍地抬起手,想拍菱歌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只尴尬地搓了搓。
菱歌的目光扫过祠堂里几张布满期待的脸,他们的皱纹里刻着庄稼的枯荣,手掌上磨着生活的艰辛。
半晌,菱歌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祠堂外那棵重新抽芽的老槐树上。
新芽在暮色里泛着嫩绿色,这就是新的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了河风的清凉,轻声说:“我…… 我试试吧。但我要是弄错了,你们可不能骂我。”
王大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着了两盏油灯,他用力点头:“不骂不骂!你说啥就是啥!”
李大爷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倒在地。
石窑村恶了河神,但作为当天在场的人,他们老哥儿几个可是知道,河神对于菱歌是怜惜的。
无论如何,他们把菱歌请为村长,河神总不会厌恶到发大水把他们给淹了的。
只要河神不再发怒,他们也能安安心心的活下去咯!
至于县里面可能不会允许出现一个女村长?
搞笑,县老爷都同样被雷劈了嘞!
新的县老爷还没到,只要他们提前把这事砸瓷实了,谁也说不了什么的。
而且,说不得新官儿也巴不得菱歌当村长呢!
人啊!
还是要活久点,活的久了,见得多了,有些事也就懂的多了......
菱歌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模样,不是不知道王大爷他们的想法。
但其实,除了担心和引得河神不喜外,她也是真的想试试作为一村之长,是什么样的滋味的。
她想知道,当了村长后,跟以往那个平常的村姑生活相比,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
......
......
菱歌当上村长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受村长的威严,而是跟人干架。
原来是邻村有人来抢水源,虽然有了三日甘霖,但到处都需要用水。
这不,在知道石窑村推举了个女娃当村长后,便有人急着来争好处了。
三日甘霖不过是杯水车薪,村西头的老井水位刚见涨,邻村的人就扛着锄头铁锨来了。
菱歌刚接过村长印信的第三天,正蹲在祠堂清点去年的粮册,听见村口吵嚷声时,赶紧赶了过去。
“小女娃,这村长可不是过家家!” 粗嘎的嗓音穿透人群,菱歌抬头就看见邻村的王老虎叉着腰站在水埠头,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手里的家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她默不作声将算盘推到一旁,看着来者不善的这群人。
打从记事起,石窑村就没少为水源跟邻村扯皮,只是谁也没料到,王老虎竟会趁着新官上任,带着人明火执仗来抢水。
“按老规矩,两村轮流用渠水。” 菱歌拨开人群走到前头。
她既然决定当这个村长,便不会在关键时刻躲在人后。
王老虎斜睨着她,吐了口唾沫星子:“规矩?现在天旱,拳头硬才是规矩!”
话音未落,身后就有人挥着锄头往水渠里砸,浑浊的水花溅在菱歌裙角,像滴开败的墨梅。
菱歌盯着村口那才有绿意的水渠,浑浊的水线细若游丝,正被邻村的人用锄头拼命扒拉着改道。
王老虎敞着汗津津的胸脯,络腮胡上挂着泥星子,指挥壮汉们往水渠里填土,浑浊的唾沫星子溅在干裂的渠壁上,瞬间就被烤得无影无踪。
这个世界儒学当道,讲究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但看着一脸狰狞的抢夺水源的人,菱歌却觉得儒学典籍里的 “温良恭俭让” 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邻村婆娘尖利的咒骂声混着锄头砸在渠壁上的闷响,像无数根针往她耳膜里扎。
她看见自家村的李伯佝偻着腰想上前理论,却被王老虎的儿子一把推倒在泥水里,苍老的咳嗽声里裹着绝望。
菱歌伸手,一把夺过旁边人的柴刀。
刀刃磨得发亮,映出她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抿的嘴唇。
王老虎见状大笑:“女娃还想动刀子?” 他话音未落,菱歌已欺身而上,柴刀带着风声劈向了他的面门。
王老虎没想到,菱歌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弱女子居然真的敢动刀,下意识的举起了锄头抵挡。
锄头 “哐当” 一声架在柴刀上,震得菱歌虎口发麻。
铁锈味混着汗味扑进鼻腔,她抬脚踹向王老虎的膝盖,却被他粗壮的小腿顶得一个趔趄。
这场架打得毫无章法,更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菱歌的辫子散了,乱发糊在汗湿的脸上,她却顾不上擦,只死死盯着王老虎挥舞锄头的动作。
但不知是王老虎年纪大了还是菱歌的眼神太好,王老虎的一招一式在菱歌眼里,总是要慢上许多。
所以,尽管她力气不够,经验不足,还是能跟王老虎你来我往的。
周围人看两个村长在互斗,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操起手上的家伙就跟对面的人对打了起来。
“咚” 的一声,锄头柄砸在她胳膊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下意识地蜷起手臂护住水渠入口。
柴刀反手一撩,刀刃擦着王老虎的手背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