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那裙角，是不是活人？”

麻子兵狞笑一声，伸手就要掀翻香案：“还真有猎物送上门！先给兄弟们解解馋，再烤了填肚子！”

这可真是......

为首刀疤男的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由远及近，苏禾冷眼看着对方靠近。

“出来！” 刀疤男的刀尖突然捅进香案帘幔，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猎物是否会受伤。

麻子兵油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猛地一扯，帘幔撕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庙宇里格外刺耳。

“还是中原的娘们好，这随便哪个姑娘都细皮嫩肉的，比草原上的羊羔还水灵！”

他喉结滚动，显示着自己的迫不及待，“先让老子尝尝鲜，再把你心肝挖出来下酒！”

其余蛮兵哄笑起来，有人抽出匕首刮擦着锁链：“别独吞啊！完事后把骨头砸碎熬汤，连渣都别剩！”

刀疤男将麻子兵呵退，把玩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乖乖听话，老子喜欢温柔些的 ——”

苏禾嗤笑一声：“姑奶奶也喜欢温柔的。”

刀疤男闻言挑眉，刚要开口调笑，苏禾却突然暴起。

她穿着绣花鞋的右腿猛然发力，狠狠踹向刀疤男的膝盖内侧。“

咔嚓” 一声脆响混着怒吼炸开，刀疤男单膝跪地，匕首擦着苏禾耳际飞了出去。

“反了！” 不想到嘴的食物居然敢反抗！

几人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小娘皮，不觉得是对方天赋异禀，只当刀疤男色心起了，腿软了才一时大意。

麻子兵抽出腰间弯刀，其余四人也抽出武器，将苏禾围在中央。

苏禾后背靠香案，目光扫过五把泛着寒光的兵器，同样眼含期待。

“小娘皮，找死！” 刀疤男捏着变形的膝盖站起来，脸上刀疤因暴怒而扭曲，“今天不把你骨头拆了熬汤，老子就不姓乌！”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扑来，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她剥皮拆骨。

苏禾猛地拽下香案上的帷幔，朝最近的蛮兵脸上甩去，趁着对方慌乱的瞬间，抄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狠狠砸向另一个人的脑袋。

“砰！” 闷响过后，鲜血溅在褪色的壁画上，剩下四人的眼神愈发凶狠。

麻子兵狞笑着挥舞弯刀，在苏禾手臂划出一道血痕，“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把你......”

话未说完，苏禾突然将香炉里的香灰扬向他的眼睛，趁着对方惨叫着后退，抬腿踢向他的下盘。

五人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难缠，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杀意。

刀疤男抽出腰间短斧，恶狠狠地说：“一起上，宰了这小杂种！”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麻子兵刚要探头查看，一支裹着夜色的箭矢破空而来，精准穿透他握刀的手腕。

暗红色血珠迸溅在斑驳的壁画上，将金刚怒目的神像染得面目狰狞。

“哪个龟孙子坏老子好事！” 麻子兵捂着淌血的手腕破口大骂，却被一声清冷的喝令截断。

“安王剿匪营在此！速速投降！” 声音如寒刃出鞘，数十名义军已翻墙而入。

“裴小将军，这些蛮子竟敢在都城脚下撒野！” 一名义军啐了口唾沫，长剑直指瑟瑟发抖的蛮兵。

为首青年身披玄铁软甲，胯下乌骓马踏碎满地瓦砾，正是义军统领十八义子之一的裴砚。

他扫视庙内惨状，目光落在香案前蜷缩却摆出防御姿态的苏禾身上，少女凌乱的发丝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都别动！” 裴砚抬手制止蠢蠢欲动的部下，“先救人。”

他想起白日里经过的村落 —— 焦黑的房梁下压着孩童的襁褓，枯井边倒着被剥去衣物的妇人。

此刻看着苏禾单薄的身影，他叹息了下，才目光灼灼的看着下面的五个蛮兵。

刀疤男突然暴起，挥舞长枪刺向裴砚咽喉：“中原崽子，纳命来！”

枪头裹挟着腥风而来，却在触及裴砚面门前三寸，被一道银芒精准斩断。

断裂的枪杆 “当啷” 坠地，裴砚手腕如毒蛇吐信般翻转，剑尖已抵住刀疤男剧烈起伏的喉结：“叩我边关，屠我百姓，当诛！”

寒光闪过的刹那，温热的血雾如喷泉般迸溅。

刀疤男本来是带着手下出来打野食的，不想今天遇上的都是硬茬儿。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光，身躯也跟着轰然倒地。

温热的血溅喷洒在空中，很快就与地上的泥土融为一体，很快就凝成了暗红的血痂。

余下蛮兵肝胆俱裂，二话不说便朝着庙外狂奔而去。

“追！一个都别放过！” 裴砚长剑虚挥，三名义军会意追出。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庙宇，他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少女仍保持着戒备姿势，单薄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发颤。

裴砚解下披风时，“别怕，” 他嗓音不自觉放柔，打算将披风轻轻覆在少女肩头，“这里已经安全了。”

然而话音未落，在他眼中柔弱无助的可怜少女却突然一把扯掉披风。

“碍事！”

没有人能比她帅！

裴砚有些错愕，这是第一个见到他不感激涕零或者含羞带怯的女子。

还未从自己好心救人居然不被感谢的惊讶中回神，裴砚便见到了让自己震惊的一幕。

只见少女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紧紧的扣住了香案边缘。

那香案即便是用寻常木料所制，但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目测可是需四个壮汉才能抬动。

但随着一声闷喝，对方竟生生将香案掀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