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老皇帝耳边，语气暧昧又狰狞：“臣只是觉得，陛下说的对——山珍海味吃多了，是该尝尝清粥小菜。”

“臣的妻子固然貌美，可她毕竟是女子，哪里懂陛下的心思？”

陆承渊的手指顺着老皇帝的脖颈往下滑，划过明黄的龙纹锦缎。

“她只会些吟诗作画的小玩意儿，哪比得上臣？臣懂朝政，懂权术，更懂……如何让陛下‘舒心’。”

老皇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极致的恶心与恐惧。

他想推开陆承渊，可四肢软得像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陛下您想啊，”陆承渊自顾自地说着，眼神发亮，像是在描述什么绝妙的主意，“您坐拥天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可像臣这样，既能为您打理朝政，又能……‘贴身伺候’的，怕是独一份吧？”

他猛地攥住老皇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臣可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妇人有用多了！您把臣留在身边，比留着她划算百倍！”

老皇帝看着眼前这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陆承渊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却没料到这狗早已藏起獠牙，等着反噬主人的那一天！

“你……你这个疯子！”老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疯子？”陆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癫狂，“或许吧。”

他俯身，在老皇帝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但比起做个靠女人换前程的废物，臣更想做那个……能让陛下‘倚重’的人啊。”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将陆承渊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高又长，像个择人而噬的恶鬼。

老皇帝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承渊直起身，看着软榻上瘫软如泥的老皇帝，眼里是惊悚的恐惧，脸上是迫不及待的狂热。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敞开的领口，又捡起地上的南珠，放在了老皇帝的后庭。

“陛下放心，”陆承渊”兴致勃勃的对着昏迷的人轻声说，“臣会好好‘伺候’您的。”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起满地落叶，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奏乐。

而书房内，那碗本该送进虎口的醒酒汤，如今正躺在长公主府里......

......

第147章 臣妇（中）

天快亮时，汀兰院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紫玉几乎是从廊下弹起来的，裙摆扫过阶前，带起几片湿冷的晨露。

她守了整整一夜，烛火换了三盏，窗纸被风刮得簌簌响，却没有将自己的小姐等回来。

她自然是担心的，自家小姐从来没在外过夜的先例，更何况是去了那从不许女眷踏足的前院书房。

“小姐！”她迎上去，看清苏禾身影的瞬间，喉头猛地一哽。

苏禾的鬓发有些散乱，斜插的玉簪松了半寸，几缕青丝贴在颊边，沾着晨雾的湿意。

她身上的藕荷色罗裙还算齐整，只是裙摆扫过地面时，隐约能看见裙角沾着些深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后又半干了。

“您可回来了！”紫玉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扶她。

苏禾抬眼看向她，倒是好脾气的伸出了手。

“守了一夜？”

“是……奴婢放心不下。”

紫玉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她便心惊胆战的。

更关键的是，小姐一夜未归，汀兰院又突然被夫人的人手拦住，她出也出不去，就更担心了。

如今见对方好好的回来了，也不敢再问些什么，只想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苏禾也由着紫玉打量，只是将这个小丫头担心起来没完没了的，也就只有打断了对方：“去取身衣裳来。”

毕竟待会还有事情要干呢，时间可是有些紧张的。

“要利落些的，窄袖，方便动弹的那种，别带那些珠花绣饰。” 紫玉愣住了。

小姐素来爱穿宽袍大袖的襦裙，袖口裙摆总绣着缠枝莲或兰草，说这样才合规矩。

府里备着的窄袖衣裳，只有去年去郊外上香时做的两套骑装，早就压在箱底蒙尘了。

“小姐……”她迟疑着开口，“现在换吗？”

苏禾已走到梳妆台前，正抬手拔下发间的玉簪。

乌发如瀑般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对，”她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去吧，你也去换身同样利落的。”

“哦。”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要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

不一会儿，紫玉抱着两套骑装匆匆回来。

两人互相帮助下，很快的就换好了。

在紫玉有些茫然的神色下，苏禾灿然一笑：“走，小姐今天带你玩把刺激的！”

苏禾回来了，原本守在汀兰院院外的爪牙们自然有了统一的归宿。

但只是此处没人，可不代表其他地方没人了。

苏禾刚拽着紫玉钻进假山石洞，就听见身后传来利刃破空的风声。

她下意识将身体往石缝里缩，却见紫玉猛地转身，手肘重重撞在追来护院的肋下。

哦对，原主父母担心她的安全，可是特意请了护院教了紫玉功夫的。

那护院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腰间佩刀“哐当”落地，紫玉已顺势抄起刀，横在自己面前。

嗯，看来她手上还没有见过血。

苏禾“瑟瑟发抖”的被紫玉护在身后，倒也没有提议补刀。

现在就死多浪费，先这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