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像是在比划什么，“狗太吵了，叫起来没完没了。猫就不一样，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温顺的家猫，剥起皮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有成就感。皮毛又软又滑，剥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它们那种‘喵呜’一声断气的样子，特别解压。”

“够了！”左侧的男考官猛地拍了下桌子，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铁青，呼吸都带着怒意。

王航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随即不满地皱起眉，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又像是在抱怨被打断：“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缓解压力本来就是要找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第164章 猫猫侠（中）

“你的面试结束了。”主考官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航，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王航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茫然地看着满屋子考官漆黑的脸色，那些原本温和或严肃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厌恶与愤怒。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什么，却被门口进来的工作人员直接“请”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刺眼，王航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抓挠苏禾时的触感，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猫咪绝望的呜咽——那声音，确实挺“解压”的。

只是……面试好像搞砸了？

怎么搞砸的？

面试室里那些考官的脸、工作人员冰冷的眼神、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血腥话语……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搅得他头痛欲裂。

“我……我怎么会说那些……”他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他准备好的台词，不是他精心设计的“优秀毕业生”该说的话！

他只是……只是被那只该死的猫挠疼了，一时没控制住……

不，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亮。

是那些考官！

他们故意用那个问题刺激他！

他们嫉妒他笔试第一，嫉妒他前途光明，所以设下圈套让他出错！

“对！一定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我没错！我只是说了实话！凭什么因为这个刷掉我？”

他的笔试成绩是实打实的第一，他的奖学金证书堆起来能铺满半张桌子，他做志愿者时获得的感谢信能塞满一个抽屉——这些难道还比不上一句“解压方式”重要？

那些道貌岸然的考官，不过是嫉妒他的才华！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王航突然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们看！这就是考公的黑幕！”他指着自己，对着围观的人群嘶吼，“他们不要有能力的人，只要会说漂亮话的骗子！我不过是喜欢用流浪猫狗解解压，这碍着谁了？那些畜生本来就该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我笔试第一！我是优秀毕业生！就因为这点小事否定我？他们就是怕我进去了，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跑来，是他的辅导员黄琪。

黄琪平日里很看重王航，甚至知道他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还帮他压下去过几次学生关于流浪猫失踪的询问。

“王航！你疯了！快跟我走！”黄琪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拽，脸色惨白，“这事我们回学校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王航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黄老师，你也觉得我丢人？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们串通好了？还是说觉得我给你的钱少了？”

他的无差别扫射让黄琪愣在原地。

这是被打击的疯了，敌我都不分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认出了黄琪，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

“你在说什么？”黄琪气得浑身发抖，他努力的想让王航清醒些：“别把事情闹大，最后毁的是你自己！”

“毁了我自己？”王航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诡异，“我已经被他们毁了！笔试第一又怎么样？优秀毕业生又怎么样？他们一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突然抓住黄琪的衣领，眼睛赤红：“你不是一直夸我优秀吗？你不是说我前途无量吗？现在呢？你也觉得我用猫狗解压很恶心，对不对？”

黄琪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你放手！王航！你清醒点！”

神经病啊！

王航折磨的是猫猫狗狗又不是他，关他什么事！

要不是因为对方关系自己的奖金，自己又是举荐他的人，管王航去死？！

“我很清醒！”王航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发癫，甚至手还不听使唤的猛地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你们都一样！假惺惺！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

黄琪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有人大喊“打人了！”

混乱中，王航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又有两个试图拉架的路人被他推倒在地，甚至还误伤了一个中场出来休息的面试官。

偶吼吼，事情大条了。

“都是你们的错！”王航还在发着疯，他嘶吼着，“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来可以有大好前程的！是你们毁了我！”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名警察冲了过来，迅速将失去理智的王航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