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566)+番外
无数官员联名上书,跪在宫门外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哭声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紫宸殿的屋顶。
苏禾却对此置若罔闻,甚至觉得不够热闹。
他又下令,将盐铁专营的权力收归内廷,交由自己亲信掌管;又强征富商巨贾的家产充作军饷,美其名曰“为国分忧”。
一时间,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士绅阶层恨他入骨,商人阶层视他为仇敌,连原本支持他的一些势力,也因他的疯狂举动而心生寒意,开始暗中与他撇清关系。
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御史以死相谏,血溅金銮殿。
李全看着这一切,心惊胆战,好几次想劝谏,都被苏禾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清楚地感觉到,陛下的皇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被他得罪的势力,如同潜伏的毒蛇,正在暗处缓缓张开獠牙,只待一个时机,便会狠狠扑上来,将这位疯狂的帝王撕得粉碎。
而陛下,却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我行我素。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或愤怒、或恐惧、或绝望的百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仿佛这天下的动荡与怨怼,都只是他无聊时的一场游戏。
至于这游戏的结局是万丈深渊,还是……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
......
第171章 帝后(下)
要是自己的江山,苏禾是会在乎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是萧烬严的江山啊!
你看看,你看看,祸祸起别人的东西就是要畅快些。
凤仪宫的梁上结着蛛网,积灰厚得能埋住指尖。
西窗的窗纸破了个碗大的洞,朔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入,在青砖地上犁出蜿蜒的白痕,像是谁用指尖划过的冰泪。
萧烬严蜷缩在冷炕角落,身上那件素色宫装洗得发灰,袖口磨出的毛边沾着褐色污渍 。
那是前日被淑贵妃派来的嬷嬷推倒时,蹭在炭盆边沾上的焦痕。
听见靴底碾过碎雪的声响,他猛地抬起头。
干枯的发丝黏在蜡黄的脸上,颧骨高耸如嶙峋的石峰,唯有那双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点烛火。
“阿禾……”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锈铁,“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苏禾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昏暗光线下浮动,金绣的日月星辰仿佛在他肩头流转。
他垂眸看着萧烬严,眼睫投下的阴影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殿角的铜炉早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药渣混合的酸腐气,他却像闻不到似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带的螭龙扣。
“以前是我糊涂。” 萧烬严终于挪到炕沿,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却被苏禾伸脚稳稳抵住下巴。
那只穿着云纹皂靴的脚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让他只能仰着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是我被淑贵妃那狐媚子迷了心窍,才会错怪你……” 他的目光扫过苏禾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原主及笄时,苏家送的和田暖玉,新婚之夜的时候,对方含羞带怯的送给了自己。
当初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萧烬严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哪没见过好东西?
相比于一块暖玉,他更多的是对面前这个自己被强逼着娶的妻子的打量。
自小便接受最好东西的萧烬严,名声要最好的,能力是最好的,就连伺候的宫人,也是眉目如画,俊朗鲜妍的。
而容貌算不得顶尖的原主,在他看来,是要外貌有家世,要才情有家世。
如此一来,就更加的厌恶了。
只随意的将之接了过来,随后再不也管了。
没想到,对方成了自己后,倒是被她找了出来。
这下,萧烬严觉得有自信了。
以往苏禾对他是旧情未了的他继续苦唧唧的开口,“阿禾,你我夫妻一场,看在苏家世代忠良的份上……”
看,他也知道苏家世代忠良。
“夫妻?” 苏禾轻笑出声,靴尖微微用力,萧烬严的喉结滚动着发出痛苦的呜咽。
“你藏在炕洞棉絮里的帛书,上面‘勤王’二字用的是朱砂混着胭脂写的吧?” 他俯身凑近,龙涎香混着雪气扑在萧烬严脸上,“还有你托给送饭小太监的那半枚虎符碎片,以为能瞒得过李全的眼睛?”
萧烬严的脸瞬间褪成死灰,眼底的温情像被踩碎的琉璃盏,噼里啪啦裂成尖锐的碎片。
他猛地偏头想躲开那只靴子,却被苏禾一把捏住后颈,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你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迸出尖利的恨意,“你故意看我演戏?!”
“不然呢?” 苏禾松开手,看着他狼狈地跌回地上,“看你怎么把当年对我的虚伪,原封不动地还给自己,倒是桩趣事。”
“贱人!” 萧烬严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弓起脊背,枯瘦的手抓起炕边的木簪就往苏禾脸上刺去。
可木簪还没碰到龙袍的衣角,殿内突然炸开刺目的白光。
比当年换身时的惊雷更炽烈,比盛夏正午的日头更灼眼,萧烬严只觉得灵魂被一股巨力撕扯着往上提,皮肉像是被投入滚水的绸缎,每一寸都在尖叫着剥离又重组。
他看见苏禾站在光晕中心,唇边噙着抹玩味的笑,那双墨色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扭曲的脸。
“朕玩够了,现在,咱们换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