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650)+番外
角落里的紫薇花瓣静静落在锦缎上,晨露折射的光映在苏禾眼底,那双恢复了黑亮的眸子深处,似有星辰再次悄然转动。
苏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拂过羽衣上的流苏。
那些由光羽组成的流苏微微震颤,散发出细碎的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朵转瞬即逝的金色莲花。
“你可唤吾玄羽元君,”她开口时,声音已褪去了孩童的稚嫩,也不复先前那空灵悠远的神性,反倒多了几分平和的通透,“吾在历劫途中,窥见你命数波折,却心性坚韧,与我有几分缘法,便顺路来看看。”
“历劫?”赵灵溪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头巨浪翻涌。
她自幼随皇后读过不少道家典籍,知晓“玄羽元君”意味着什么——那是修行者必经的生死关隘,每过一劫,便离大道更近一步。
眼前这个看似八岁女童的存在,竟是一位正在历劫的仙人?
她定了定神,追问:“仙长说与我有缘,可灵溪实在不知,这份缘分究竟系于何处?”
话一出口,赵灵犀便有些后悔。
这般直接的文化,可否会惹得这位元君的不喜?
苏·玄羽元君·禾却毫不在意。
还在凹人设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悲悯。
“你既问到了,那便让你亲眼看看吧。”
说罢,她抬手轻挥,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指尖溢出,化作一缕轻烟,缓缓飘向赵灵溪的眉心。
赵灵溪只觉眉心微微一暖,下一秒,无数画面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她未曾经历,却又无比熟悉的“人生”:
画面里,她穿着繁复的嫁衣,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等来的却是驸马冰冷的宣告:“公主身份尊贵,臣自当敬着,却断不可能交付真心。”
画面一转,是她站在皇帝面前,控诉驸马纳妾辱君,得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斥责:“身为公主,当有容人之量,怎能如此善妒?传出去,只会丢尽皇家颜面!”
她看到母后鬓边的白发日渐增多,家族势力在皇帝的猜忌下步步衰退,最终落得个“谋逆”的罪名,一杯鸩酒了结了一生。
她看到自己脱下华服,换上道袍,在清冷的道观里日复一日地抄写经文,窗外的紫薇花开了又谢。
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带着部下起事,却抵不过父皇的千军万马......
直到某一日,一纸赐死的圣旨送到观中,她平静地饮下那杯与母后同款的毒酒,闭眼的最后一刻,只看到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
“唔——”赵灵溪猛地捂住胸口,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一丝痛苦、每一次绝望都仿佛是亲身经历。
那是她从未走过,又即将踏上的未来,清晰得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原来,这就是她上辈子的结局?
原来父皇对母后的猜忌,对女子的打压,早已到了如此地步?
原来她看似通透自在的人生,早已被命运的丝线缠绕,最终走向了那样一个悲凉的终点。
“这些……都是真的?”赵灵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眶微微发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禾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渐渐消散。
“是,也不是。”她淡淡道,“那是你未曾改变的命数,是你原本的轨迹。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赵灵溪抬眼,眼中还残留着震惊,却已多了几分清明。
“嗯。”苏禾点头,羽衣上的流光轻轻晃动,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吾既来了,便是变数。”
......
第197章 被抛弃的女儿——加更
青鸾轿辇驶离官道时,赵灵溪指尖的书卷早已被冷汗濡湿。
方才苏禾所示的“上辈子”画面仍在脑海中翻腾,驸马的冷言、父皇的斥责、母后饮鸩时的决绝、道观里落满尘埃的棋盘……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命运碎片,此刻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头。
“元君?”她声音微哑,打破了轿内的寂静,“可愿意随灵犀到皇宫小住?”
苏禾正把玩着方才显化神迹时凝结的光羽,闻言抬眼:“想通了?”
“想通了。”赵灵溪深吸一口气,掌心因用力而掐出红痕,“与其躲在庄子里求一时安稳,不如回去争一争。上辈子我看得太透,却做得太少,这辈子……不能再重蹈覆辙!”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她有这个运气遇到仙人,还得仙人点化知道了原本的走向,不争一争,可就太傻了。
这样,她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可以弥补;上辈子没能护住的人,这辈子可以守住;上辈子看透却无力改变的世道,这辈子……或许能试着搅一搅!
至于这仙人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管她呢!
难道,会比喝鸩酒来的更惨吗?
现在的她,还好好地活着,母后还在,而眼前,还有一位愿意帮她的仙人!
这便够了。
她看向苏禾,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只是,父皇多疑,朝臣守旧,仅凭仙长一人,恐怕难以撼动根深蒂固的规矩。”
苏禾将光羽抛向空中,看它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你只需将我带到你父皇面前,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指尖轻叩轿壁,“西南旱灾,已持续一月,对吧?”
赵灵溪心头一震。
西南灾情她早有耳闻,只是父皇忙着平衡朝堂势力,迟迟不肯拨款赈灾,连她递上去的奏疏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