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660)+番外
两名身着银甲的禁军应声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苏文渊夫妇的臂膀。
霍程心还在撒泼哭闹,指甲死死抠着甲板的木纹:“苏禾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娘!你敢弑亲不成?”
苏文渊挣扎着回头,怀中的地图散落出来,被风卷着飘向湖面:“禾儿!看在我当年……”
“当年?” 苏禾凭栏而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栏杆上的饕餮纹,“吾乃仙人,降生在苏家你们该感恩戴德才是,这却不说你们能借着血缘亲情对吾指手画脚的理由!”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被狠狠掼在岸边的泥地里。
霍程心的堕马髻散了,素银木槿簪滚进草丛;苏文渊的旧衣沾满污泥,那张被汗濡湿的地图正浮在脚边的水洼里,朱砂标记晕成一片血红。
画舫上忽然卷起狂风,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莲池的水面掀起丈高巨浪。
苏禾立于船头,玄色道袍猎猎作响,身后的赵灵犀早已敛衽起身,眼中是全然的敬畏。
“苏文渊,霍程心。” 苏禾的声音穿透风雨,带着天威般的压迫,“今日我便断了这尘缘 ——”
轰隆!
一道紫雷撕裂云层,精准地劈在两人脚边的柳树下,焦黑的木屑混着雨水溅了他们满身。
霍程心吓得瘫在泥里,苏文渊抬头望去,只见苏禾指尖凝着团电光,那光芒比观星台的法坛更甚。
“你们听着。” 苏禾的声音裹在雷霆里,“从今日起,我苏禾与苏家再无瓜葛。生身之恩?养育之情?”
她冷笑一声,又一道惊雷炸响在苏府方向,隐约能看见那边的屋檐腾起黑烟。
“你们真以为,我这身玄羽元君的道袍,是凭白得来的?”
苏禾声挟雷霆,指尖电光噼啪,映其半面泛青,“三百年前吾历凡尘劫,择苏家托生,盖因尔祖上积德,冀借人间亲情渡此关。”
她抬手指向岸边瘫软的两人,紫电顺着指尖缠上乌云:“然尔等家族阴私过多,满月遭敝屣,寒冬弃之柴房。八载人生,吾啖馊粥抗冻疮,负戒尺痕数星斗。”
又一道惊雷炸响,苏府方向的黑烟更浓了,隐约传来二夫人尖利的哭喊。
“苏家刻薄寡恩,早已耗尽祖上阴德。”
苏禾的声音陡然转厉,玄色道袍在狂风里鼓如风帆,“你们私心过重,德行有亏,根本不配为仙人父母!今日我便以玄羽元君之名昭告天地 ——”
她指尖的紫电骤然暴涨,在天幕上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金光从裂口里倾泻而下,照亮了她眼中决绝的冷漠:“苏禾与苏家,自此恩断义绝!生死不复相见,轮回再不纠缠!”
话音落下的刹那,莲池的巨浪突然平息,乌云如退潮般散去。
画舫的窗棂映进暖黄的日光,苏禾转身时,玄色衣袍上的电光已悄然隐去,只留发间墨玉簪泛着温润的光。
岸边的泥地里,苏文渊望着那卷燃尽的地图灰烬在风里飘散,忽然想起当年霍程心生产那日,他在产房外听见婴儿啼哭。
那时候的他,也曾由衷的希望母子平安的。
可到头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霍程心死死攥着那方裂开的襁褓,指腹抠进泛黄的棉絮里,那里还留着她当年绣木槿花时扎出的针孔。
可此刻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湿泥。
画舫渐渐驶远,玄色的衣袂消失在柳烟深处。
岸边焦黑的雷痕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一层薄冰,将两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永远封在了那片被仙人厌弃的尘埃里。
第200章 被抛弃的女儿(番外)中
......
苏禾与苏家恩断义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出意外的,苏文渊和霍程心成了最大的笑柄。
昔日在边关战功赫赫的将军夫妇,如今却成了被亲生女儿厌弃的可怜虫。
他们走在街上,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看,那就是苏将军和霍将军,听说被国师大人从画舫上扔下来了呢!”
“啧啧,真是丢人现眼,好歹也是有功之臣,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谁让他们当年对女儿不好呢?现在人家成了国师,自然不认他们了。”
“活该!这就是报应!”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苏文渊和霍程心的心上。
他们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逃离。
可他们并不甘心。
他们觉得苏禾只是一时气愤,只要再多找几次,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她总会回心转意的。
于是,苏文渊和霍程心又一次次地赶往观星台。
“国师有令,苏家亲眷,一概不得入内!”守门的童子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手中的拂尘一横,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无论苏文渊和霍程心说什么,童子都不为所动。
他们甚至想硬闯,可还没靠近观星台的大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有一次,苏文渊和霍程心在街上远远地看到了苏禾的仪仗。
他们喜出望外,连忙追了上去,想要上前与苏禾说话。
可无论他们怎么跑,都无法靠近那支仪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苏禾隔绝开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禾的仪仗从眼前走过,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甚至连冷漠的眼神,也不曾在他们身上停留。
渐渐地,京城里开始有人议论苏禾的“无情”。
“毕竟是生身父母,就算当年有过错,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