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663)+番外
苏文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嘴角的干裂。
谁能想到呢,他们一家子最后过得这样的落魄寂寥。
要是苏禾疾言厉色的对待他们,或者怀恨在心的打压他们,苏文渊还能说服自己,对方是在意他们的。
可在那日之后,他们的日子里再也无法与高高在上的国师有牵连。
对方也是真的不在意他们了。
这般的漠视,可真叫人难受。
也是,当初的他,不就是这般漠视着自己小女儿的命运吗?
暮色渐沉,寒风卷着碎雪飘进敞开的侧门。
远处传来钦天监报时的钟声,洪亮得能穿透半个京城。
苏文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碗片,指尖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
苏府的朱漆大门终于彻底朽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轰然倒塌。
苏文渊和霍程心蜷缩在漏雨的偏院,听着远处传来的庆贺新帝的爆竹声,相对无言。
墙角的蛛网粘住了一只飞蛾,它徒劳地扇动翅膀,就像他们困在这方寸之地的余生。
“如果…… 如果当年把她带走了呢?” 霍程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冷静的不像个疯子。
苏文渊没有回答。
他想,或许此刻的护国元君正站在观星台上,披着紫貂斗篷,看着万里星河。
而他们,被困在这座破败的苏府里,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未来。
第201章 被抛弃的女儿(番外)下
三日后,一辆低调的乌木船驶出通州港。
船头立着两位女子,苏禾一身月白道袍,身边的王媪穿着新做的青布裙,手里捧着个装着椒盐饼的竹篮。
对,她最近研发的新的食物,走哪都带着,就怕苏禾想起来吃了手边却没有。
也是辛苦她费的这些心思了。
“元君,咱们这是要往哪去?” 王媪望着无垠的碧海,眼角里盛着笑意。
苏禾凭栏远眺,指尖拂过船舷上的罗盘:“去看看日出最早的地方。”
船尾的白帆鼓起海风,将京都的宫墙、朝堂的纷争,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甲板上散落着几片星图残页,上面用朱砂勾勒的紫薇星旁,一颗代表帝王的新星正璀璨夺目,而属于玄羽元君的那颗星辰,已渐渐隐入东方的晨雾里。
后世史官在《启宁实录》中写道:“女帝临朝,开千年未有之局。天下女子皆可入学、可入仕、可封侯。自启宁始,赵氏皇朝三百载,皆为女帝,传为美谈。”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启新局,致安宁的传奇女帝案头,常年供着一支玉笛。
笛孔里似乎总飘着清越的调子,像极了那年初见时的回响。
......
乌木船在碧波上行了月余,初见海外陆地时,王媪正捧着新烙的椒盐饼念叨:“元君你看这海鸟,羽毛竟带着金芒,比京里的孔雀还花哨。”
苏禾指尖捏着片星图残页,目光掠过岸边林立的青铜巨像。
那些雕像人身蛇尾,额间嵌着鸽卵大的红宝石,正是传说中的“赤珠国”。
上辈子她带着船队到各个国家搜罗好多西,这辈子的苏禾好奇心起来了,也想看看同样的地方,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便兴致勃勃的带着王媪出发了。
没想到,居然是两模两样的。
“此处盛产红蓝宝石,国中匠人擅铸机关傀儡,”苏禾忽然笑了,玄色道袍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短打,“王媪,看好船。”
话音未落,她已踏浪而去。
赤珠国的卫兵举着青铜矛赶来时,只看见他们供奉的宝石神像正腾空而起,那些能日行千里的机关兽被一道紫电劈成废铁,国库深处的红宝石山正化作流光,簌簌落入苏禾袖中。
“仙人!是掠宝的仙人!”祭司们跪地哀嚎,却见苏禾回身,指尖弹出三枚玉简,精准钉在他们的法典上。
那是她随手记下的机关术图谱,比赤珠国秘藏的技艺高明百倍。
等价交换嘛,苏禾还是很讲武德的。
“这些,换你们的宝石。”她声音清冷,转瞬已回到船上。
王媪看着舱里堆成小山的红蓝宝石,咋舌道:“元君,这得值多少糙米?”
苏禾没答,却在入夜时放出玄鸟,将一半宝石连同机关术玉简送往京都。
信笺上只写了七个字:“可铸新币,兴百工。”
船行至黑沙洲时,恰逢当地部落献祭少女。
篝火旁的骨笛呜咽,十几个赤足女孩被捆在祭台上,脖颈间划着浅浅的血痕。
苏禾挥手掀翻祭台,紫电缠住举着石刀的祭司。
她指缝间漏出的灵泉浇在干裂的土地上,原本寸草不生的沙洲竟冒出翠绿的禾苗。
那些被救下的女孩里,有个叫阿蛮的少女,能听懂鸟兽言语,苏禾便将她留在身边,其余的都装上后续赶来的官船,送往京都。
赵灵犀新设的女学,正缺知晓异域风土的教习。
反正,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能被拿来用上。
再往西行,便是“金穗国”。
该国的农人能让稻麦一年三熟,粮仓堆得比城墙还高,却苛待农奴,稍有歉收便要割耳抵税。
苏禾驾着祥云悬在都城上空,看够了奴隶主用纯金锄头敲打农奴的脊背,便召来狂风,将所有良种吹得漫天飞舞。
将那些人教训了一顿之后,才将这些神奇的谷种,带去更需要它们的地方。
苏禾并不掩盖自己的特色。
她指尖凝聚的光网接住那些金色种子,一半留在船上培育,再用法力将余下的一半送往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