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662)+番外
“哈哈哈,我们都抛弃了她,”霍程心笑的捶胸顿足,“所以我们只能看着她功成名就,得道成仙。我们本来有宝物却因为目光短浅搞丢了,本来可以流芳百世,也遗臭万年了,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传来,让人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苏文渊嗫嚅半天,只能用一句“疯婆子”打发。
人啊,一辈子求得不就是钱权名吗?
可惜,因为当初那轻描淡写的念头,让他彻底失去了这些。
并且,在没有翻身的余地。
争吵声惊动了西厢房的老夫人。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下床,趴在窗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狼藉,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办丧事那日,苏家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苏文渊去求昔日军中旧部,却被人隔着门扔出一句 “苏将军还是想想怎么对得起玄羽国师吧”。
最后还是那位瘸腿小厮偷偷送来几块薄木板,勉强钉成个棺椁。
出殡时,整条街上没有一户人家出来送行,只有寒鸦在光秃秃的树梢上聒噪地叫着。
......
彼时,金銮殿内正山呼千岁。
赵灵犀穿着合身的朝服,眼中的光芒比帝冕上的珍珠更显锋芒。
次年冬,熙顺帝病逝于养心殿。
赵灵犀身着斩衰,于灵前接受百官朝拜,以女帝之尊承继大统,改元 “昭华”。
登基大典那日,她褪去钗环,束发着帝冕,左手按《大赵律》,右手握镇国玉玺,于天坛祭天誓曰:“当以巾帼之身,承天命,安黎元,创万世太平。”
观礼台角落里,苏禾望着丹陛上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悄然颔首。
这三年来,她看着赵灵犀从初涉朝政的生涩,到如今能从容制衡各方势力;
看着女官们从战战兢兢,到敢在朝堂上与老臣据理力争。
京都的琉璃瓦下,早已换了人间。
......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苏家人,还在旧时光里。
“听说了吗?新帝登基后,玄羽国师成了护国元君,连陛下都要向她请教星象呢。”
“何止啊,我表舅在钦天监当差,说元君宫里的摆件,随便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孩童的嬉笑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苏府斑驳的朱漆大门上。
门轴早生了锈,被风一吹就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像极了霍程心喉咙里卡着的哭腔。
她正蹲在院中拔草,枯黄的草根混着泥块粘在掌心。
听见这话时,手里的木耙 “哐当” 砸在青石板上,震起的灰迷了眼。
二十年前陪嫁的赤金点翠步摇早就被苏二夫妇偷去当了,如今她发髻上只别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还是儿子用捡来的桃木削的。
“那都是我的!” 霍程心突然尖叫着扑向墙角,抓起那把绑着破布的扫帚。
蛛网在窗棂上结了层又层,被她疯疯癫癫地扫得漫天飞舞。
“女儿是我的,观星台是我的!所有的东西都该是我的!”
扫帚柄断在手里时,她才看见窗纸上的破洞。
去年冬天糊的麻纸早就脆了,寒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卷着地上的枯叶打在她脸上。
屋里传来儿子压抑的咳嗽声,她精心护着的儿子啊,现在也病体难支了。
苏文渊扛着半袋糙米从侧门进来,麻袋勒得他肩膀发红。
那是他用最后一块玉佩换来的,玉佩上刻着的 “渊” 字曾是他少年时的荣耀,如今换了三十斤糙米,够他们撑上十天。
听见院里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转身拐进灶房。
灶台上积着层黑灰,铁锅锈得能看见洞眼。
他往锅里舀了两勺浑浊的井水,生火时才发现柴房已经空了,最后只能拆了儿子床边那只快散架的木箱。
木板烧起来时噼啪作响,映着他脸上深浅交错的疤痕。
“爹,娘又犯病了?” 苏文彦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旧棉絮站在门口,十二岁的他,已然知道很多事了。
苏文渊把刚热好的糙米水递过去,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耳朵,愣了下,终究是叹了口气
霍程心还在院里哭闹,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是你娘啊,你该听问的话!”
“我才不是自私呢,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寒风冻成了深色的冰粒。
苏文渊端着那碗糙米水走过去,递到她面前。
霍程心挥手打翻,粗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别碰我!” 她瞪着苏文渊,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也不是好东西!如果你当年坚持,我们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当年她父母双亡,但好在在婚配年纪遇到了苏文渊。
婚后一切都很好,只除了苏老夫人对她怎么也看不顺眼。
但没关系,苏文渊的心在她身上,这苏府未来如何,不还是由她说了算吗?
只是她算计了一切,却没想到女儿是仙人转世,还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提前觉醒了。
到头来,她的谋划大白于天下,她自己也只能疯疯癫癫的活着。
不然,清醒的时候,后悔会蔓延她全身。
后悔自己该有的荣华富贵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后悔自己会有的仙人之母的身份得到的时候也是失去的时候;
悔痛自己精于算计,最后却算计成空,反遭他人耻笑。
名啊利啊,钱啊权,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她霍程心,就是个笑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