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枭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吓人，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充满了痛苦和毁灭欲。

软软吓得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

封枭一步步走近，猛地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唔！”软软猝不及防被撞得鼻子生疼。

他的拥抱用力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带着一种绝望般的力度。

软软完全懵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封枭。脆弱，失控，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她僵硬地被他抱着，一动不敢动，连害怕都忘了。

过了好久，封枭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依旧没有松开她

反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淡淡的、甜软的香气。

这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暴戾和冰冷。

仿佛只有抱着这具温暖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的心跳，才能确认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从那个冰冷的死亡噩梦中挣脱了出来。

软软感觉到他情绪的平复，犹豫了一下，想起梦里他“温柔”时的样子

想起那些好吃的巧克力，鬼使神差地，她抬起小手，非常轻、非常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像安抚一只暴躁的凶兽。

封枭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这个胆子突然肥起来的小东西。

软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立刻想要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看你好像很难过……以前我难过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

她的眼神纯粹而干净，带着一丝懵懂的关切，没有任何算计和虚伪。

封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充斥着他冰冷多年的胸腔。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梦里的任何一次

它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和确认。

软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脚发软，只能依附着他。

封枭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迷离失措的眼神

心底那股躁动奇迹般地平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宁静。

他松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只是那背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难以言状的仓促。

软软瘫坐在床边，捂着狂跳的心脏和刺痛的嘴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他刚才……到底怎么了？

第5章 摊牌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封枭依旧每天过来，但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他不再总是冷着脸挑刺，有时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做一些小事，比如试图给房间里的盆栽浇水（那植物早就枯死了），或者对着一条复杂的裙子系带发愁。

他甚至会在她又一次把水洒到自己身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软软会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擦拭，偷偷抬眼看他，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他带来的点心也越来越多样，甚至开始询问她的偏好。

“更喜欢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他状似无意地问，手指敲着桌面。

软软眼睛一亮，小声回答：“草莓……草莓的……”

第二天，床头就放上了一盒新鲜的草莓挞。是真的新鲜草莓，在末世堪称奇迹。

软软吃着酸甜的草莓，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好像对她越来越好了？

是因为她最近很听话吗？

系统的提示音也适时响起：【目标好感度持续显著上升！宿主请继续保持！胜利在望！】

软软信了，一点点放下了戒心，甚至开始隐隐期待他的到来。

晚上的梦境，也变得越来越……缠绵。

封枭依旧掌控着主导权，但动作间却多了难以掩饰的沉迷和贪恋。

他会一遍遍地抚摸她光滑的肌肤，吻去她的眼泪，在她意乱情迷时，咬着她的耳垂，逼她喊自己的名字。

“软软，我是谁？”他声音沙哑性感。

“封……封枭……”她带着哭腔回答，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抖。

“记住，能碰你的，只有我。”他宣誓主权，动作愈发孟浪。

软软溃不成军，只能呜咽着承受。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两人之间逐渐变得模糊。

封枭发现自己开会时会走神，想起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处理文件时会烦躁，想立刻回去看到她；甚至看到手下粗鲁地对待女性幸存者时，会莫名不悦，想起那双小鹿般清澈又容易受惊的眼睛。

这种不受控的牵挂在不断滋生，让他烦躁，却又……甘之如饴。

他开始亲自过问她的起居饮食，挑剔着送去的衣物料子是否柔软，食物是否合口。基地里关于“首领藏了个娇贵金丝雀”的流言悄然而起。

黑狐将这些流言和首领近期的反常汇报给封枭，小心翼翼地问：“老大，那个苏妲……是否需要进一步审查？她毕竟……”

“我自有分寸。”封枭打断他，眼神锐利，“做好你分内的事。”

黑狐立刻低头：“是！”

但封枭自己知道，他的“分寸”正在失控。

他不再仅仅把她当作调查凌昊的线索或者发泄欲望的玩具。

那种想要独占、想要保护、甚至想要看到她笑的冲动，一天比一天强烈。

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警惕，却又无法抗拒。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这样一个蠢得透彻、眼神干净得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东西，真的会是凌昊那种伪君子派来的间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