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诡异的梦境，真的和她有关吗？

还是……另有隐情？

他需要确认。

这天，他带着医生配置的、掺了微量吐真剂的果汁来到软软房间。

软软正对着窗户发呆，看到他进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声喊了句：“首领。”

封枭将果汁递给她，语气平淡：“新送来的果汁，尝尝。”

软软毫无防备，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封枭看着她喝下，状似随意地在她身边坐下，问道：“软软，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拍照片，在网上……”软软老实地回答，脑子感觉有点轻飘飘的，说话更加不过脑子，“他们说我好看……可是我好笨……总是学不会复杂的动作……”

“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睡醒了就在了……好可怕……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软软想起刚来的情景，眼眶又红了，下意识地往封枭身边靠了靠，寻求安全感。

封枭身体微僵，没有推开她。

“为什么……要来找我？”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不自觉的紧绷。

软软歪着头，眼神迷茫，药物的作用让她更加迟钝：“因为……系统说……你是男主……要攻略你……碰一下……就能做梦……然后你就会喜欢我……”

系统？男主？攻略？做梦？

这些陌生的词汇让封枭眉头紧锁：“系统是什么？谁让你来的？”

“系统……就是系统啊……在我脑子里……”软软比划着，语无伦次，“它说完成任务……就能给我智慧光环……我就不笨了……就能回家了……”

回家的诱惑让她眼里泛起渴望的光。

封枭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凌昊？

在他脑子里的东西？任务？智慧光环？回家？

这听起来荒谬得像个拙劣的谎言！

如果是别人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看着软软那清澈见底、因为药物作用而更加懵懂茫然的眼睛，听着她那毫无逻辑、颠三倒四的叙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而是被某个未知的、被称为“系统”的东西操控着，扔到了这个世界，来完成所谓的“攻略”任务？

而那个“入梦”……也是系统搞的鬼？

所以，那些梦境，并非她的本意？甚至……她也是受害者？

一想到最初梦里他对她做的那些暴行，以及现实中他的恐吓和折磨，封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感！

那叫愧疚。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莫测。

所以，她所有的恐惧，她的眼泪，她的顺从，都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怕他，也是真的……蠢得可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疼涌上心头。

他看着因为他的突然起身而吓得缩起肩膀、眼神重新变得恐惧的软软，喉咙发紧。

他之前都对她做了什么？

“你……”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系统？安慰她？还是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

最后，他只是僵硬地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近乎仓惶地大步离开。

他需要冷静，需要彻底查清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软软看着被他摔上的门，茫然地眨了眨眼，药效渐渐过去，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她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她害怕地抱紧了膝盖。

……

封枭回到书房，立刻动用最高权限，调阅基地所有关于精神异能、远古遗迹、异常现象的记录，甚至联系了基地里最古怪的科学家。

他必须弄清楚，软软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所有的调查都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记录能与“系统”、“任务”、“攻略”这些概念对上。

仿佛那只是软软精神错乱下的臆想。

但封枭的直觉告诉他，不是。

联系到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清晰无比的共享梦境，他更倾向于相信，软软说的是真的——有某种超出他理解和认知的力量，介入其中。

而这个笨蛋，只是被无辜卷进来的牺牲品。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愧疚和心疼疯狂滋长。

同时，一种强烈的后怕席卷了他。

如果他一直坚信她是间谍，如果他手段再狠戾一点，如果他昨晚没有用吐真剂……

他是不是早就亲手毁了她？

一想到她可能会消失，可能会死，封枭的心脏就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不行！

无论她是怎么来的，无论那个狗屁系统是什么，既然她落在了他手里，那就是他的！

谁也别想带走她！那个所谓的系统也不行！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

只是这一次，这占有欲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是心动，是愧疚，是想要弥补，是想要将她好好保护起来，藏起来的冲动。

他走到监控前，看着房间里又开始不安地走来走去的小女人，目光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势在必得。

“软软……”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刻进灵魂里。

无论你是谁，从哪里来，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再逃。

至于那个系统……他总会想办法弄明白的。

而现在，他要去看看他的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