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126)
那笑声又低又冷,转瞬即逝,却让阮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便不再看她,转回头,闭上了眼睛假寐。
仿佛她刚才那番表演,不过是乏味透顶的噪音。
阮姝剩下所有强撑起来的狠话和抱怨,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胸口发闷。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反应完全不对!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流光溢彩,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车内这片凝固的冰冷。
终于,顾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车刚停稳,阮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嘶……”手腕上的伤被动作牵扯,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旁边假寐的顾烬倏地睁开了眼睛。
阮姝没注意到,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
“阮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让她动作瞬间僵住。
她僵硬地回头。
顾烬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支小巧的药膏,递了过来。
透明的膏体,在车内光线下泛着微光。
“拿着。”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关心,倒像是一种命令,“别明天一副要死的样子,碍眼。”
阮姝愣愣地看着那支药膏,又抬眼看看他冷漠的脸。
大脑几乎宕机。他……给她药?
人设!人设!原主会怎么做?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抬手,一把将药膏打落!
“谁要你的破东西!
她尖声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假好心!恶心!”
那支药膏掉在车内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顾烬的目光从地上的药膏,慢慢移到她脸上。
那双黑眸在昏暗光线下,沉得看不到底,没有任何波澜,却让阮姝感到一种灭顶般的危险。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是不是做过头了?他会不会现在就……
他看了她足足有三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支药膏,重新握在掌心。
“随你。”他淡淡地说,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阮姝瘫软在后座上,后背全是冷汗,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司机沉默地等待着。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心悸,踉跄着爬下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别墅。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毯上,阮姝才敢大口呼吸。
手腕上的伤还在疼。她抬起手
看着那圈红肿破皮的勒痕,眼前却总是浮现顾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他捡起药膏时微抿的薄唇。
【维持人设】。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回荡。
她做得没错。原主就是会这样反应。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顾烬那双眼睛里,藏着比“厌恶”和“漠视”可怕得多的东西?
几天后,顾家一场商业晚宴。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阮姝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努力扮演着顾家骄纵千金该有的模样,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眼角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搜寻着那个身影。
顾烬也在。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游刃有余地与人交谈,偶尔举杯
唇边噙着淡漠疏离的浅笑,俨然已是京圈新贵姿态,丝毫看不出不久前的落魄。
阮姝心里发紧。他的崛起速度,比原著描述的更快。
她必须加快“推动剧情”了。按照原著,不久后,原女主苏清月就该出现,并且在这场晚宴上,与顾烬有一次关键的初次互动。
阮姝的目光在场内逡巡,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
来了。
苏清月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黑发如瀑,气质清冷出众,正端着一杯果汁
微微蹙眉看着窗外,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喧闹的场合。
她身边站着的是林子清,温文尔雅,正低头与她说着什么。
就是现在。
阮姝深吸一口气,捏紧了酒杯,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朝着那边走去。
按照“人设”,她讨厌任何靠近林子清的女人,尤其是苏清月这种漂亮的。
她得去找茬,推动顾烬和苏清月的相遇。
她计算着角度,准备“不小心”把酒洒在苏清月裙子上,制造混乱。
越来越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苏清月细腻的侧脸,和林子清温柔的神情。
就在她即将抬手“失误”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阮姝的动作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宴会厅的另一端,顾烬正与人碰杯。
然而,他的脸并没有朝着交谈的对象,而是完全转向了她的方向。
隔着摇曳的人影和晃动的灯光,他的眼睛牢牢地锁着她。
那双黑眸里,没有警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暴风雨前极度压抑的海面。
但他看着她。只看着她。
仿佛整个喧嚣的宴会厅都不存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她手中那杯即将泼出去的酒。
阮姝的手指冰凉,酒杯几乎要拿不稳。
他……他怎么……
“姝姝?”林子清注意到了她,温和地开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