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65)
元清!
是元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宫外处理公务?
或是…在某个地方,忧心着他那位突然“病倒”的表妹?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四肢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娇躯瞬间的僵直,那点儿细微的颤抖取悦了他。
虚掩着唇的手缓缓下滑,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腻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目光投向假山缝隙之外,那个明黄身影怀抱佳人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嘲弄的光。
“陛下真是…怜香惜玉。”他意味不明地低语,气息拂过她耳尖。
阮姝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压制住。
“怕什么?”元清的声音里染上一点古怪的笑意,“娘娘替苏姑娘觅得如此良缘,她该谢你,臣…也该谢你。”
这话里的扭曲意味让阮姝胃里一阵翻搅。
外面的动静似乎远了。
燕珩大概抱着他的美人匆匆宣太医去了。
假山的阴影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元清终于缓缓松开了她。
阮姝几乎是脱力地顺着假山滑下半步,又被男人伸手扶住胳膊。
那触碰一触即分,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一哆嗦。
她惊惶抬眼,对上元清垂落的视线。
今日他未穿朝服,一身竹青色常服,更衬得身长玉立,温润儒雅,依旧是那个令原主痴狂、朝野赞誉的翩翩丞相。
可那双总是含着春风笑意的眼里,此刻却沉沉的,像是结了冰的深潭,底下藏着噬人的漩涡。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鬓边一丝微乱的发,动作轻柔得像情人低语。
“娘娘今日妆容甚美,”他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只是,下次莫要再为不相干的人费心了。”
他微微倾身,靠得极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臣…会心疼。”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阮姝的心口。
她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元清直起身,又恢复了那般清风朗月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危险的低语只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朝她极浅地勾了下唇角,这才转身,从容不迫地步入渐起的暮色里。
留下阮姝一个人,僵立在冰冷的假山阴影中,浑身发冷,久久动弹不得。
第2章 躲不掉
那一晚,阮姝彻夜未眠。
帐顶绣着的繁复缠枝莲纹,在黑暗中扭曲成元清那双沉冷的眼,和燕珩怀抱苏晚晚时低垂的侧影。
“心疼”?
元清的心疼?他心疼什么?心疼她算计了他的表妹?还是心疼…她这番算计,不是为了他?
荒谬的念头窜起来,又被她死死摁下去。
不可能。
元清对她只有利用,利用她妃嫔的身份,从燕珩身边窃取情报。
他怎会…他怎会……
可白日里他贴近的气息,冰冷的指尖,低哑的威胁,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真实得让她战栗。
还有燕珩。
他当时,真的全然信了那是意外吗?他搂着苏晚晚时,那一眼扫过假山方向的余光,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恐惧像藤蔓,勒得她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苏晚晚“受惊”病了一场,燕珩赏了不少东西安抚,甚至亲自去探视过一次。
阮姝称病躲在自己宫里,不敢外出,生怕撞见任何一位。
燕珩没来。
元清也没有任何消息递入宫。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直到第五日黄昏,御前的大太监突然来了,满面笑容,传达口谕:陛下宣阮妃娘娘即刻前往太极殿伴驾。
阮姝的心瞬间沉底。
太极殿是燕珩处理政务、偶尔歇息的正殿,从未招后宫嫔妃过去。
她不敢耽搁,重新梳妆,挑了件略显素净的宫装,尽量降低存在感。
踏入太极殿时,燕珩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看奏折。
一身玄色常服,金线绣着暗龙纹,烛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他没戴冠,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冷硬。
听到通报,他并未抬头,只淡淡说了声:“过来。”
阮姝屏息走近,在他身前三步远处停下,垂首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嗯。”他应了一声,笔尖在奏折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殿内一时只剩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
阮姝手心沁出薄汗。
许久,他终于搁下朱笔,抬眼看她。那双凤眸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爱妃近日似乎清减了些。”他语气平淡,像在评论一件物品。
“劳陛下挂心,许是天气转热,有些食欲不振。”阮姝谨慎地回答。
燕珩扯了下唇角,像是笑,又没多少温度:“是么?朕还以为,爱妃是替旁人操心太过,耗神了。”
阮姝指尖一颤,强自镇定:“臣妾愚钝,不知陛下何意。”
燕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像无形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
她感到一种几乎要被剥开伪装、直视内里的恐慌。
他忽然朝她招招手:“过来,替朕磨墨。”
阮姝暗暗吸了口气,依言上前,跪坐在榻边的软垫上,拿起墨锭,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研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