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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66)

作者:四季长春 阅读记录

紫檀墨锭在端砚中一圈圈打转,发出沉闷均匀的摩擦声。

浓郁的墨香散开,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无处不在。

他的目光似乎又重新落回了奏折上,可她能感觉到,那视线如有实质,始终缠绕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甚至是一种…隐晦的躁动。

她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能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扮演一个温顺无声的宠妃。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的烛火燃过半。

她的手腕开始发酸,精神高度紧绷,几乎到了极限。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正磨墨的手腕。

阮姝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就要缩回手。

他却更快地收拢手指,攥住了她的腕骨。力道不大,却绝对不容挣脱。

“陛下?”阮姝惊惶抬眼。

燕珩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极其缓慢地、暧昧地在她内侧细嫩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眼神幽深地盯住她:“爱妃的手,在抖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批阅奏折时沾染的微凉墨息,那点凉意却仿佛火星,瞬间点燃了她皮肤下的血液,灼烧感一路窜升,直冲脸颊。

“臣…臣妾……”她语无伦次,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俯身靠近了些,龙涎香的气息更浓烈地笼罩下来,几乎将她吞没。

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里,暗流汹涌,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死寂,而是翻滚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极具侵略性的东西。

“是在怕朕?”他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还是…在心虚什么?”

每一个字都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阮姝浑身僵硬,连呼吸都窒住了。

脑子里疯狂预警,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挣脱,可身体被他目光钉在原地,手腕被他攥在掌心,动弹不得。

他的脸越靠越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眼底的暗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

“陛下!”阮姝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偏过头,躲开了那个触碰,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臣妾…臣妾今日身子实在不适,恐…恐污了陛下…”

磨墨的手早已停下,殿内死寂。

她偏着头,露出纤弱脆弱的脖颈线条,像引颈就戮的天鹅,细微地发抖。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捏得她骨头发痛。

燕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逼近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危险的、一触即发的死寂。

阮姝闭上眼,几乎能预见他的怒火。帝王的尊严,岂容一个妃嫔如此拒绝?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那攥紧她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冰凉的指尖撤离,带走了那令人心悸的触感。

她听到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甚至比平时更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身子不适,”他起身,背对着她,走向窗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就回去歇着吧。”

阮姝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胡乱行了个礼,声音还在抖:“谢…谢陛下…臣妾告退…”

她不敢再看那个背影,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太极殿。

直到冲出殿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她才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剧烈地喘息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逃过了今晚。

可为什么…那颗心依旧疯狂地跳动着,充满了更大的不安和恐惧?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太极殿。

巨大的窗棂投下燕珩孤长的影子,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的暴戾。

阮姝猛地转回头,不敢再看,扶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快速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殿内。

燕珩依然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方才触碰过她手腕的指尖微微蜷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温软的触感,和她剧烈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指腹,也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寂的殿里显得格外瘆人。

“不适…?”

他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翻涌上浓稠的、近乎狰狞的占有和戾气。

“阮姝……”

这个名字从他齿间碾过,带着一种冰凉的恨意,又裹挟着一种滚烫的疯狂。

“你能逃到几时?”

第3章 撮合

太极殿那夜之后,阮姝彻底称病,缩在了长春宫的一亩三分地里。

殿门紧闭,帘幕低垂,连日光透进来都显得有气无力。

她拒了所有探视,连皇帝那边以“探病”为名派来的御前太监,都只让贴身宫女阿萝战战兢兢地挡了回去,只说娘娘病气重,恐过了贵气。

阿萝是家生子,自小跟着原主,胆子小,却忠心。

每次从殿外回来,脸都白一分,小声回禀:“陛下…陛下没说什么,只是那眼神…奴婢害怕…”

阮姝蜷在窗下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本半天没翻一页的书,指尖冰凉。

怕?她怎么会不怕?

燕珩那晚最后的神情,那冰冷压抑的、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平静,比直接的怒火更让她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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