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86)
“谢…谢谢大师兄……”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了。
谢寒舟看着她又开始躲避的姿态,眉头蹙紧,周身的冷意几乎能冻伤人。
他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那步伐,重得像是要把地上的石板踩碎。
阮姝抱着锦盒,跟在他身后,心里乱成一团麻。恐惧、困惑、荒谬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该怎么办?
深夜,客栈房间。
阮姝又一次毫无睡意。对面榻上的谢寒舟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入睡。
她悄悄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打开了那个一直放在枕边的锦盒。
那支白玉兔子发簪静静躺在柔软的绸布上,玉质温润,小兔子雕刻得憨态可掬,眼睛处嵌着两点极细的红宝,活灵活现。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就在她的指尖摩挲过那兔子栩栩如生的耳朵时,异变陡生!
那两点红宝石镶嵌的兔眼,毫无预兆地,闪过一抹极其诡异、与她手背上如出一辙的——血红妖光!
虽然只是一瞬,却清晰无比!
阮姝吓得手一抖,发簪差点脱手掉落!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怎么回事?!这发簪……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对面榻上的谢寒舟。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阮姝握着那支突然变得烫手的发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什么?你……你早就知道?”
谢寒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坐起身,目光沉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看着她。
无声的默认。
阮姝脑中嗡的一声,某个被她刻意忽略的、可怕的猜想,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他给她的一切——药膏、花、灵果、暖玉阵盘、甚至这支发簪——根本不是什么笨拙的讨好!
是标记!
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隐晦的、属于谢寒舟的——标记!
他在用他的方式,宣告所有权,对抗着那个妖异的狐狸印记。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冰封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黑暗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谢寒舟,早已不是原著里那个她可以简单用“剧情”来预测的纸片人。
而是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危险且偏执的存在。
第6章 他的
那支白玉发簪冰冷地硌在阮姝的掌心,方才一闪而过的诡异红光像是烙在了她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她猛地抬头,撞进谢寒舟黑暗中静默的视线里。
阮姝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死死攥住那支发簪,冰凉的玉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她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故意的?”
谢寒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从榻上起身,朝她走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阮姝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
他在她榻前停下,俯身,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他没有看那支发簪,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不过是个小玩意。”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喑哑,“不喜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清冽的冷松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阮姝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俊美,冰冷,却透着一股她完全陌生的偏执。
这不是她认知里的谢寒舟,不是原著里那个对她只有厌烦和杀意的男主。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比被狐妖掳走时更甚。
那时至少知道对方是明确的敌人,而此刻的谢寒舟,她看不懂,猜不透,那种无声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注视,让她从心底感到战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刻——
“嗡……”
她左手手背上,那枚被薄丝手套遮盖的狐狸爪印,毫无预兆地剧烈发烫起来!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了皮肤上!
“啊!”阮姝猝不及防,痛呼出声,下意识地就想甩手,另一只握着发簪的手也松开了。
谢寒舟眼神骤变,快如闪电地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手腕!
他的指尖冰冷,与她手背上那惊人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他另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那支坠落的发簪,看也不看便收回袖中。
“别动!”他低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指尖灵力吞吐,试图压制那突然躁动起来的妖异印记。
然而,那印记的红光竟透过了薄丝手套,隐隐约约地映现出来,妖异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烫得阮姝眼泪直流。
“好痛……大师兄,好痛……”她忍不住呜咽出声,手腕在他铁钳般的禁锢中徒劳地挣扎。
谢寒舟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灵力再次被那印记霸道地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那狐妖的妖力,隔着这么远,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操控印记,甚至……传递情绪?
那印记的滚烫里,分明裹挟着一股强烈的不满和……被侵犯领地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