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咪。

多好听的称呼。

黑猫甩甩尾巴，被骂了非但不委屈，反而开开心心的让开路。

顾绵看着这一幕，想。

程青真的是一个很喜欢这样去玩弄他人的NPC。

她跟着后面三人保持同样扭头姿势，战线统一。

程青站起身，突然往这边的方向看来。

顾绵觉得自己有和他对视上，可能是三秒，可能是一秒，也可能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顾绵站直身子，浑身都像过了电一般。

然后，程青移开视线，慢慢往前面走去了。

天……

眼睛真的很好看。

顾绵愣愣的搓了搓脸。

“第一次、对视……”石椒看着NPC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顾绵沉默不语。

确实，虽然一直能看见，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对视上。

就在程青逗完猫的下一秒，像逗狗似的瞥过来的一眼——

这就算是对视上了。

第9章 回廊一中：骂得真好听

顾绵以为那个NPC不会想搭理他们，却不想下一秒，NPC突然转身，往这边走来。

！！！

顾绵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看着程青越来越近，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程青脚步一顿，又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对面四人齐齐后退一步。

“……”

程青又走，他们又退。

又走，又退。

顾绵出了一身汗，手脚僵直，她和程青的距离不过四米，对于她来说，近的有点过分。

她感觉喉咙一阵涩然，在太阳底下，全身水分都好像被蒸发掉了一般。

“呵。”

对面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双手抱臂，靠在了一边的路灯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顾绵心跳都差点停住，不敢动了。

“傻子。”程青笑着说。

他在骂人。

顾绵猛然回神，咽了咽唾沫。

骂的很好听。

“老师回教室了。”程青看着他们，浅浅的笑着，像在看戏，慢吞吞的说，“你们违反规则了。”

顾绵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你……”

“你叫什么名字？”程青问。

顾绵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她喉口动了动，半晌，重新道：“顾绵。”

“绵羊？”

顾绵有些愣神，反应了会，以为他是在确认绵是那个绵，便点了点头。

“你会羊叫吗？”程青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把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什么？”顾绵有些懵。

程青看向石椒，下巴微抬，像在俯视：“你呢？大块头。”

突然被提及的石椒一脸呆滞，大脑疯狂运转，最后本能反应了一下。

“咩咩……？”

程青眼底笑意扩散，歪了歪头，轻声道：“叫的真难听。”

石椒：“……”

顾绵：“……”

“商城开了吗？”

“……什么？”

程青瞥向顾绵：“开了吗？”

“……开了。”

程青走过来：“兑个口香糖出来，带你们回去。”

“……什么？”

程青继续逼近，从她旁边走过，声音近的像直接响在脑子里，没有传播。

“我在想你是不是没有耳朵。”

顾绵：“……”

她咬了咬舌尖，迅速兑换出一盒口香糖出来。

系统商城什么东西都有，只要积分足够，什么都可以买。

但拥有系统商城的资格是通关五个副本以上，石椒这个副本是最后一个，在场的，目前只有顾绵有。

“跟过来。”程青停了一下，看着她道。

他现在站在四人后面，离徐根仁距离最近，被黏腻阴暗的目光注视。

徐根仁觉得他转身时有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和他对视上。

也可能没有，但就算这样，他也克制不住的升腾起某些想法。

眼见着顾绵也从身前走过，他舔了舔唇，只幻想一下，便兴奋得浑身颤抖。

顾绵跟上程青，犹豫要不要将口香糖上交。

一只手突然伸到面前，骨节分明。顾绵连忙将口香糖放至他手心。

程青看了一眼：“最贵的那款。”

“……嗯。”

顾绵瞧见，对方浅笑了下，像是觉得好玩。

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你……”

“我给你一次提问的机会，随便什么问题。”程青很没有礼貌的再次打断她，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糖含进嘴里。

“……”

“你叫什么名字？”顾绵问。

她看见程青轻轻挑了下眉，侧头看她，像是端详了一会儿，看件稀罕玩意。

顾绵的长相是带有攻击性的，下颚明显，眼尾偏细长，带着点凶的模样。

“程青。前程，青山。”

程青喊了声：“顾绵。”

顾绵浑身都像过了电一般，骨头都要炸裂开，然后就是一阵阵的酥麻，全身酥麻。

她仔细去听程青打算说些什么：“绵羊，会不会叫？”

……？

顾绵额头的汗从脸侧滴落，她不知作何想，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后，一秒后。

“咩咩。”

她叫的干涩正经，几乎可以说是字正腔圆。

程青听了便又笑。

顾绵这才注意到，他只要笑意扩大些，一侧脸颊便会陷进去一个酒窝。

这段路不远，顾绵脑子好像也陷进去一个窝，成了傻子。

她根本没印象自己走了多长时间，这时候要告诉她走了一个小时，她也会信。

站在教室后门口，冷风迎面吹来，程青站在最前面没反应，后面四个人却齐齐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