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顾绵淡定道，“死了一个活着一个，跟平常一样就行。”

石椒却不太敢放松，他甚至有些怕面前这个祁愿会是NPC伪造的，又觉得是自己太大惊小怪。

其实最合理的猜想是祁愿把徐根仁给解决了，但他们两人的实力差距显著，石椒不认为她一个人能搞定。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算了，我们准备先回去了，你这身血不好处理，回教学楼去厕所随便洗洗得了。”

祁愿点点头。

石椒这才看向顾绵，正想跟上去，却发现她还站着没动。

站在程青之前待着的那个办公室面前。

石椒抿了抿唇，有些微妙的失落，呢喃了一句：“灯关了，看样子已经走了。”

祁愿便也抬头看了一眼，她有注意维护里面的环境，并没有在那边动手。

顾绵移开视线，迈步往回去的方向走。

石椒看了眼她的背影，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从办公室窗户往里面看了下，什么也没看到。

意料之中的感到遗憾，他挠挠头，快步跟上顾绵的步伐。

*

*

程青没关注玩家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的早，玩了把游戏，又趴着休息了会，现在正拉着陆沉下棋。

玩的是那种在本子上下的普通五子棋。

陆沉闷气还没下去，始终沉默。

程青一点也不在乎，下了两把又没了兴趣。他嫌自己的手机玩着没劲，从陆沉桌子里抓出手机，胡乱点着。

陆沉摸了摸他的腕骨，也不阻拦，只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宋闻暮是在晚三即将下课五分钟前来的教室。

他从前门转了一圈，转到程青那边，敲了敲桌子。

陆沉比程青反应还大，周围的NPC反应都挺大，齐刷刷的抬起头。

顾绵刚回来不过十分钟，到现在头还没来得及低下，干脆便不低了，盯着程青的方向看。

程青正玩着益智小游戏，听到声音抬了下头，一不小心游戏里的小人就死了。

他迁怒到陆沉身上，踩了他一脚，然后将手机还回去。

“今晚我不回去，不用留门。”

程青示意他让路。

陆沉垂着眸起身，在他擦身时凑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鬓。

程青脚步不停，勉为其难伸手挠挠他的下巴，便不再理会。

宋闻暮在心里啧了声，看陆沉哪哪都碍眼得很，特别是鼻子。

两人一走。

赵庭衍瞬间站起身，翻过桌子去扯陆沉，气得怒目圆睁：“卧槽，你刚刚用你那狗鼻子干了什么！”

叶如弃紧跟其后：“妈的陆沉！咱们必须打一架！”

NPC们一个个站起身。

“我也来！否管能不能赢，这一架必须打！”

“没揍他一鼻子一下巴我不甘心！”

陆沉一挑眉，冷笑了一声：“来呗，去外面。”

赵庭衍一撸袖子：“远点，等会程青看到了。反正都快下课了，我们去田径场。”

田径场离高三远，现在黑灯瞎火，也没什么光。

陆沉不在乎，正巧胸口憋着一股气，想也没想便率先迈步。

赵庭衍骂了几句脏话，跟上去。

顾绵不觉得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是，不到十秒的时间教室一扫而空，这种程度有点太过夸张。

她瘫在椅背里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前门和后门离开，吐了口气。

石椒眼看着最后一个NPC消失不见，开始焦躁不安，小声的跟着顾绵说：“不去寝室睡，还能去哪？”

顾绵眉心一跳，忍不住蹬着椅子翘起腿来，心里嘴里同时啧了一声。

“我哪知道。”

她比石椒还要焦躁，手探入裤子口袋，去摸那个巧克力包装袋。

程青赏她的巧克力她早就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小心保存，那个随手扔过来包装袋她也不舍得扔，就放在口袋里，随时都可以摸一下。

“要不要去田径场看一下？现在离开应该没事吧？”石椒时不时挪一下屁股，看看时间。

“还有三分钟下课，要去你去。”顾绵没好气的说。

石椒没听出她语气与平时不同，脑袋空空，只觉得心里不舒坦，连叹了两口气。

顾绵被他叹的心里不上不下，翻了个白眼。

下课铃响后。

坐一块的三人齐齐站起身，傅则的同桌开局便已经被NPC拖出去殒了命，现在他一个人坐一块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徐根仁大概率也已经丧命，现在男寝只有两个人，石椒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傅则，你不走？”

傅则动也没动，石椒以为他是没听到，还想在问一句，突然被踢了一脚。

石椒回头，看见顾绵正皱着眉看他，摇了摇头。

他便不再开口，跟着顾绵走远了些才问：“怎么了？不能问？”

顾绵没啥精神气：“不是说了吗？别找他说话。没看见他不想理你吗？”

石椒后知后觉，挠了挠后脑勺：“我以为他没听见呢。”

“……”

顾绵简直不想说他。

而此时的教室，只剩下傅则一个人。

他站起身，站了好一会。

最后从教室后面绕到第八组往前面走，在陆沉座位旁停下。

陆沉桌上很整齐，只摆了两本没来得及收拾的书，他同桌不一样，桌上乱七八糟摆了很多书，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摆件。

傅则伸手，往程青桌上探去，摸了本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字：陆沉。

傅则一皱眉，将书扔一旁，又去摸其他的书，连摸了三本，个个都写着：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