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他太阳穴跳了跳，干脆蹲下身，往课桌里面摸去。

连摸了三本书出来，翻了两本，一本写着“赵庭衍”，一本写着“陆沉”，只有最后一本崭新的书，什么也没写，很是敷衍。

傅则啪的一下合上书，闭了闭眼。

他将书放回去，不死心的在教室转了一圈，根本没有座位表的痕迹。

没法，他只能黑着脸返回陆沉的课桌旁，随手翻开一个草稿本，里面好几页都是同一个名字。

——程青。

他垂眸看了会。

程青……

原来是这两个字。

第17章 回廊一中：你老婆，打个啵

宋闻暮住的是老师宿舍，两间合并成一间。

一间卧室两个床，是上下铺，实木加粗，很典型的儿童风。

他的卧室很明显有两种不同的风格，冷系和很多乱七八糟的浅色系物品摆在一块。

比如说黑色的水杯和某个橙色的橘子水杯，或是下铺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偶和深色的被套。

程青就在那下铺的娃娃堆里面挑了个幸运儿抓手上，抓完了才看是什么样的娃娃，是个绿油油的牛油果。

宋闻暮便抓了它的老婆过来抱着，一个小了一圈的牛油果。

程青揪着牛油果老公头顶的那片叶子，拍了宋闻暮怀里那个牛油果老婆一巴掌。

“让你去拿酒，不是拿牛油果老婆。”

“我抱着它去拿。”宋闻暮摸摸牛油果老婆被拍的地方。

程青没他那么贴心，抓着牛油果老公左右晃晃，从卧室门口走出去。

“等会来书房。”

宋闻暮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牛油果老婆，道：“好，进去别关门。”

程青甩了两下牛油果老公以示回应。

书房说是书房，实则是程青的电竞房，里面全是游戏产品和小说漫画。

宋闻暮私藏的烟酒被他锁在暗格里，他选了盒烟，又挑瓶小瓶的酒，度数不算高。

他拎着东西进书房，把牛油果老婆放在程青旁边的椅子上。

“酒不要多喝，我先调一下，加点冰进去。”

这个书房面积大，是这个房间总面积的一半，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电脑、冰箱、书柜……

调酒的工具也应有尽有。

宋闻暮帮程青点了根烟，拎着那瓶昂贵的酒走到一边。

程青打了一把游戏，轻松赢了，掐了烟走到宋闻暮旁边，随手拿了罐调酒用的饮料喝。

“不好喝。”

他看了眼饮料品牌，嫌弃的放到一边。

“喝这个。”宋闻暮将调好的酒递过去，“我陪你打几把游戏，不要太晚睡。”

程青纯当没听见后面那句，喝了口调好的酒，还算满意。

宋闻暮的电脑就在程青隔壁，但椅子挨得不近，不然会被程青踢开。

他抽了根烟，抱着牛油果老婆坐下。

这一玩，就是两个小时。

等程青没了兴趣，已经近凌晨一点。

他踩着桌子将椅子蹬开，指尖夹着根烟，吞云吐雾道：“抱着玩偶当老婆，你真是闲得慌。”

比起宋闻暮怀里好生伺候的牛油果老婆，程青手里被压扁的老公实属可怜。

宋闻暮凑过去，就着他的烟点燃自己嘴里的烟，这是他目前抽的第三根。

烟碰烟，火星一下延续。

宋闻暮和他对视，一下头昏眼花起来，喉口有些哽住，缓了会才道：“嗯，是挺闲，单身久了太悲凉了。”

程青酒喝的有点多，一上头便懒得理他，点开某部动画片，歪着身子道：“去洗澡，你洗了我再洗。”

“行，抽完这根。”

宋闻暮一根烟抽完，将牛油果代替自己坐在椅子上，放好眼镜去了浴室。

程青伸手，转了转牛油果老婆坐着的椅子，然后揪着它头上的叶子把它拎起来。

“你老婆。”

他摁着两个牛油果打了个啵，扔到了一边椅子上不管了。

宋闻暮洗完澡出来，穿了件浴袍，头发湿漉漉但不到滴水的地步。

他一走近，便发现了自己椅子里的两个牛油果，大的那个正压着小的那个，笑脸对着笑脸。

他无声的笑了，不忍拆散它们，干脆站在旁边擦头发，说：“看完这集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明天再玩，行吗？”

程青没理他，宋闻暮想这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等到程青也忙完，洗了澡出来，时间已经走过一点半。

宋闻暮正坐在下铺研究其他娃娃打啵，被程青挤了一下。

“我睡下面。”程青抢走他手里的夫妻娃娃，扔到床里面。

宋闻暮便只能去书房把那两个牛油果夫妻抱回来。

程青都已经躺下了，看到那两个绿油油的娃娃，又坐起身，从宋闻暮手里随手扯了一个过来。

他把牛油果塞进被子里，也不管塞到了哪里，又自顾自躺下。

还不忘催促道：“关灯。”

“……”

宋闻暮站在床前握了握一只空荡荡的手，沉默的抱着孤独的牛油果老公，关灯上床。

*

学校的早操时间是六点半，经常有人逃操，做完操又是早自习时间，一直到七点半。

程青向来只赶在第一节课之前来教室，也就是八点十分。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瞪瞪的往桌子上一趴，又睡过去了。

顾绵坐在后排，很难看到他的身影，闷闷不乐的在课本上画了几个圈。

夜晚的时间鬼怪易出，他们没有离开宿舍，半昏半醒的睡了一晚。

早上起来做操差点没找到队伍。

石椒拿着笔转，精神有些微妙的萎靡，一看到字就头疼，看到有老师站在讲台上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