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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给他当狗是要排队的(123)

作者:七晴六欲 阅读记录

字迹清隽,笔锋间满是心意。

萧云行的指尖轻轻落在画中提灯人的衣袖上,像是怕碰坏了这细腻的笔触。

他将画卷凑近烛火,一遍遍看着那行题字,看着画中熟悉的身影,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

“书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

本该是欢喜的生辰,却因周书砚的缺席,只剩满室冷清。

他抬手端过桌上的酒壶,一杯接一杯地喝,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里的空落。

他原以为,这幅画会由书砚亲手交到他手上。

直到酒壶空了,萧云行才带着几分醉意起身。

刚回到院子,就见萧母站在廊下等着他。

“云行,怎么喝了这么多。”萧母走上前,语气温和,“你孝期也过了,娘想着,该给你相看人家了。李尚书家的姑娘,知书达理,模样也好,你要不要见见?”

第86章 秋猎打赌

萧云行的脚步顿住,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娘,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不想考虑?你今年都24岁了,还不急呢!”萧母愣了愣,随即笑道,“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跟娘说说,是谁家的姑娘?”

“姑娘”两个字像惊雷,炸得萧云行浑身一震。

他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书砚的身影——小时候周书砚分他糖果的样子,长大后周书砚和他探讨问题时的坚定,还有每次见面时,周书砚温和的笑……

那些画面一一闪过,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娘,我先回房了。”萧云行声音发颤,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

萧母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他有了心上人,如此这般,自己也不会催得太紧,过几日再问吧。

萧云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周书砚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他一直当弟弟疼的人,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可心跳不会骗人,想起周书砚时的慌乱,见不到周书砚时的失落,还有方才听到“相看姑娘”时的抗拒,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对周书砚,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弟情。

痛苦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若是被周书砚知道,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若是被旁人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一夜无眠,萧云行终于做了决定:先躲着书砚,或许时间久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就会淡去。

第二日清晨,周书砚让墨竹去约萧云行,想请他去酒楼吃饭,算是补上昨日生辰的歉意。

可墨竹回来时,却带回了萧云行的答复:“萧大人说,近日公务繁忙,没空赴约。”

周书砚愣了愣,随即笑了笑。

许是昨日自己没去,萧云行还在生闷气吧。

他没多想,整理了下官袍,便往户部去了。

户部的衙门外,秋风卷起落叶,周书砚走在石板路上,指尖触到腰间的暖玉,忽然想起昨日谢栖迟别扭的模样,又想起萧云行今日的拒绝,轻轻摇了摇头,男人心,海底针。

很快,就快到秋猎的日子。

早朝的钟声刚落,兵部尚书便出列奏请:“陛下,秋高气爽,正是围猎练兵之时,恳请陛下恩准举办秋猎,以振军心。”

永熙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目光扫过阶下皇子:“准了。三日后便去京郊猎场,诸皇子与四品以上官员皆可随行。”

话音刚落,二皇子谢栖泽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父皇英明!儿臣近日箭术小有所成,正想在秋猎上为父皇助兴。”

他余光瞥向谢栖迟,眼底藏着挑衅。

上次军饷案折了吴嵩,这次定要在秋猎上压过谢栖迟的风头。

三皇子谢栖睿则慢悠悠道:“二皇兄箭术精进,臣弟自愧不如,只求能猎得几只野兔,为父皇添道野味。”

话虽谦逊,却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五皇子谢栖羽年纪尚轻,忍不住嚷嚷:“父皇!儿臣也去!定要比两位皇兄猎得多!”

他看似莽撞,实则和谢栖泽是一边的,只待秋猎时找机会给谢栖迟使绊子。

谢栖迟立在朝臣列里,暗红色朝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对众人的暗流涌动,只淡淡道:“儿臣遵旨。”

周书砚站在另一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脑海中有了一个好计策,这正是替谢栖迟取得永熙帝信任的好机会。

因为他收到消息,二皇子名下别苑突然多了不少不明人士。

想都不用想,这次秋猎注定暗潮涌动。

散朝后,周书砚让孙叔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应对这场秋猎。

三日后,京郊皇家猎场旌旗招展。

因近几年永熙帝身体不好,御医建议不要剧烈运动后,永熙帝秋猎时都坐在观礼台上。

此时他正看着诸皇子策马入场,目光在谢栖迟身上停留了片刻。

周书砚则按文臣惯例,在观礼台侧的休憩帐中歇着,案上摆着热茶与书卷,墨竹在旁候着,时不时替他添些热水。

他本就体弱,又不善骑射,秋猎对他而言,不过是奉旨随行的差事,此时不由得也将目光聚焦在谢栖迟身上。

玄色骑装束紧窄腰,银线绣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剑穗子随马蹄轻晃,却丝毫不显冗余。

他勒马立于停住,乌发仅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抬眼时,墨眸扫过喧闹的人群,自带一股沙场沉淀的冷冽,连胯下骏马都似通人性般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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