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给他当狗是要排队的(139)
“回府。”
“是。”
墨竹被安排在船舱外,没听到自家少爷和太子的谈话,但看太子离去不愉快的神情和少爷的身体状况。
他不由得偷偷在心里埋怨太子殿下。
回府的路上,周书砚心口像压着块巨石,每走一步都疼得发闷,眼前时不时发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
等房中只有他一人时,他再也撑不住,扶着桌沿剧烈咳嗽起来。
指缝间突然溅上温热的湿意,低头一看,竟是咳出来的血,鲜红的颜色落在浅色衬衣袖口,刺得人眼晕。
糟了,看来这次高估自己的身体了。
还没走远的墨竹又返回来了,“少爷!”见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他,“您等着,我去请苗大夫。”
“好,墨竹,这件事别告诉家里人。”周书砚抓住墨竹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只是……只是受了点寒,歇几天就好。你明日去户部帮我告个假,说我身体不适,别让其他人起疑。”
他怕周母担心,更怕谢栖迟知道他生病后,又觉得他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如今误会已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墨竹没办法,只能按他的意思办。
他把周书砚扶到内室床上,盖上厚厚的锦被,又去后院把苗大夫请过来。
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苗岁也吓了一大跳。
“少爷这是怎么了?前几日把脉还好好的。”
墨竹不敢耽搁,抽空回答道:“少爷半夜出门去见了个人,受了寒,看着像是有些发热。”
苗岁是个20岁左右的小姑娘,从15岁被逼嫁人跳河让周书砚救了以后,就一直跟着周书砚做事。
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了事,她也有些着急,“快走快走!”
给周书砚把了脉,她皱着眉摇头,“少爷,您身体本就不好……”
周书砚讨好的笑笑,向自己的大夫求饶,“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苗岁摇摇头,起身到桌子前面写了一份药方递给墨竹。
等待的过程中,周书砚躺在床上任由苗岁施针。
感觉心口气血运气畅通了些,他看苗岁一直皱眉,还有心思安慰人:“苗大夫真是妙手回春,我感觉好多了。”
墨竹煎好药后端进来,周书砚喝了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便睡了三天。
可他不知道,京城早已暗流涌动。
谢栖泽的人在西郊一直盯着的那个庄子扑了个空,他非但没放弃,反而更坚定了要扳倒谢栖迟的心思。
他让人伪造了证据,一份盖着“东宫印鉴”的军需调拨单,上面写着“每月拨粮五百石、兵器二十副至西郊庄子”。
还有几个“西郊农户”的供词,说曾看见“穿着盔甲的士兵在庄里操练”。
这些证据做得天衣无缝,连印鉴的纹路都仿得一模一样,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谢栖迟私藏亲兵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两人从船坊分别后两日的早朝上,文武百官刚行完礼,谢栖泽就突然出列,捧着那叠“证据”跪在地上。
他声音沉痛:“父皇!儿臣近日查到,太子殿下在西郊的一个庄子私藏亲兵,还私自调拨军需,这是调拨单和农户供词,请父皇过目!太子此举,恐有不臣之心啊!”
第96章 私藏亲兵乃是大罪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可是大罪!”
“太子殿下怎敢!”
“这下完了……”
私藏亲兵可是谋逆大罪,谁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做。
永熙帝接过太监总管呈上来证据,眉头越皱越紧,“谢栖迟!你身为太子竟在京郊私自屯兵,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听到这句话的谢栖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门外的侍卫涌进殿中,朝堂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穆不已。
谢栖迟立刻出列拱手道,“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永熙帝没想到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太子还要负隅顽抗。
他看向谢栖迟的眼神里满是审视:“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谢栖泽倒是因为这句话心吓一跳,随即又镇定下来,“请父皇明鉴,儿臣不敢有一句谎话。”
永熙帝垂眸看着手上的证据,一言不发。
如果凭着这些证据却是能将谢栖迟这个太子废了,但是……听说李青身体恢复了。
这时,周知远站了出来,“还请陛下给太子殿下一个开口的机会。”
原本他不想掺和进这件事的,但墨竹没能瞒住……周知远右丞可不是白当的。
知道书砚晕过去之前还在担心太子,他叹了口气还是站了出来为谢栖迟说话。
谢栖迟有些意外,周知远竟然会为了自己说话。
他朝周知远递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周知远淡淡将视线转正。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位不站派别的官员也一同出列道:“望陛下圣明。”
永熙帝只好抬头挥手道:“太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谢栖迟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请父皇将所谓'证据'让儿臣亲眼看看。”
拿到那些证据,谢栖迟笑了。
他早就料到谢栖泽会狗急跳墙,在转移私兵时就留了后手。
只见他缓缓从袖中掏出另一叠纸,呈送到永熙帝面前:“父皇,那西郊的庄子确实是儿臣的。”
谢栖泽立刻指着谢栖迟道:“父皇,太子承认了庄子是他的,还请父皇按谋逆罪处置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