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变成男神的小猫,舔他!(8)
“你休想。”
程言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只要你还活着,就别想离开这个家。”
门内突然安静下来,一点点的啜泣和哽咽都消失不见,他几乎都听不见沈栖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心慌。
程言昼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跳动的血管像是要炸开。
想起医生警告过的话,“术后24小时内情绪波动会导致信息素暴走”。
但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沈栖要和他离婚,他如何能不急不气!
“沈栖,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抽泣,像是压抑很久控制不住泄出的动静。
程言昼顿时浑身僵住了。
他从未听过沈栖哭。
即使在最过分的易感期,他唯一一次失控把人按在墙上咬破后颈,沈栖也只是红着眼睛默默承受,然后推开他沉声道,“对不起,我没有腺体,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而现在,那声几不可闻的抽泣像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想要逃开,没法进去抱住他,只能躲起来,让自己听不到那惹人心疼的哭泣。
最终,程言昼退后一步,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好好想想,但是离婚,绝无可能。”
话毕,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主卧门内,沈栖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
对面的房间内,程言昼也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掌心全是冷汗。
手术缝合线似乎崩开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后颈流下。
但比起腺体的疼痛,胸口那个位置,好像更疼一些。
第6章 二次分化诱导剂
翌日。
沈栖醒来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好状态,于是又请了一天假。
把手机锁屏,心想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看来昨晚哭得太累了。
他套上拖鞋,脑袋昏昏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厉害,眼底布满红血丝。
沈栖对着自己憔悴的脸瘪了瘪嘴,又有些委屈了。
被辜负的明明是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程言昼在凶什么……
收拾完自己,他发现腕间那股柑橘香气已经完全消散。
说好的留香持久呢?
和某些东西一样,散得太快……
顺着旋转楼梯走到一楼,沈栖看到餐桌上摆着早餐,还冒着热气。
程言昼大概早就已经出门上班了,留下一张字条压在碗底:【记得吃饭】。
沈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可笑。
昨晚刚提离婚,今早对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关怀他吃不吃饭?
三年了,程言昼永远是这样,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见面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样的生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不过是因为三周年这种特别日子给了他恻隐之心,其实在程言昼看来,或许觉得自己始终只是在无理取闹。
他机械地咀嚼着吐司,味同嚼蜡。
*
午餐时,程言昼破天荒地回家吃。
Alpha坐在餐桌对面,后颈腺体的位置被纱布覆盖,上面贴着新的阻隔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沈栖注意到他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眉眼间也透露出疲态。
难道是易感期到了?
下意识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关心他……
沈栖漾起一抹苦笑,埋头吃菜。
“眼睛,难受吗?”
程言昼冷不丁开口。
这个问题不奇怪,因为沈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很容易看出来。
即使被关心了,沈栖却依旧不爽,只是舀汤的手顿了顿,随即开口:“不劳程总费心。”
程总。
除了在公司,他一般不会这样称呼程言昼,除非生气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程言昼的筷子在碗沿被搁下,敲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眉头微蹙,直接接起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默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接听。
但沈栖还是听到了。
“时念?你到机场了?”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正在喝汤的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时念。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他听过很多次,程家世交的独子,从小和程言昼一起长大的Omega,天才药剂师,后来出国念书工作,定居国外。
据说性格温柔可爱,信息素是清雅的茉莉香,大把的人排队求娶。
若不是因为那个草率的娃娃亲约定,说不定程言昼就会和时念喜结连理。
怪不得程言昼一直对他淡淡的,换做自己被一个不熟悉的人横插一脚断了姻缘路,也得厌恶至极吧。
那为什么不同意和自己离婚呢?
沈栖一下子胡思乱想起来,直到被程言昼陡然拔高的音量打断了思绪。
“现在?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神色间有几分欣喜,仿佛要去接什么对他无比重要的事物。
穿好外套时,他目光扫过沈栖仍旧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开口:“公司有点急事,你......”
“去吧。”
沈栖低头搅着顷刻间失去所有色香味的汤,觉得嘴里发苦。
末了补充一句,语气轻快,“不用跟我报备。”
他面无表情看着程言昼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泛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