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气运之子(38)
凌曜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让肃屿感觉自己像是个透明人,所有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肃屿快要顶不住压力低下头的时候,凌曜终于移开目光,无所谓地扔下两个字:
“随你。”
然后他就不再理会肃屿,倚靠在审讯室门口的墙边,拿出个人终端,竟然真的开始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似乎完全不在意肃屿要干什么。
肃屿如蒙大赦,又有点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轻轻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内,光线依旧惨白冰冷。
安木被转移回了这里,坐在同样的椅子上,比昨天更加憔悴。
他低垂着头,闭着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听到门滑开的声音和脚步声,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颤抖起来。
又要开始了…
无休止的问题、精准的精神凌迟、还有那随时可能落下的、毫不留情的鞭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被铐住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预想中的冰冷质问没有出现。
一片沉默。
只有一道…似乎有些过于沉重和紧张的呼吸声。
安木一点点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凌曜那身笔挺的制服和冷漠的脸。
而是肃屿那张写满了担忧、紧张的脸。
安木彻底愣住了,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怎么会…是他?
肃屿看着安木抬起头,那个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冷静疏离、一丝不苟的技术主任形象天差地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还记得,安木给他处理伤口时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稳定。
那时,他低着头,能看到安木垂下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可现在…
眼前这个人,是导致安全局电力瘫痪、差点造成巨大灾难、放跑了重邢渊的内鬼。
肃屿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质问?谴责?
安慰?关心?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理智告诉他,安木是罪犯,是叛徒,罪无可赦。
可是……
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艰难地挤出一句:
“…你…你还好吗?”
这句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好?
安木看着肃屿那副纠结痛苦,仿佛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嘲讽?是悲哀?还是别的什么?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避开了肃屿的目光。
沉默再次降临。
肃屿站在哪里,进退两难。
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而这一切,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或许…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安木最终开口,声音沙哑而疏离:
“出去。”
肃屿被他这冰冷的两个字刺得一愣,心里那点同情和担忧瞬间被尴尬取代。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低垂着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身影,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外的凌曜,依旧头也不抬地玩着终端,仿佛对里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肃屿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难看,像是被打垮了的大型犬,耷拉着尾巴,沉默地离开了。
凌曜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肃屿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门。
他收起终端,推门而入。
第33章 没什么不同
安木垂着头,呼吸微弱,仿佛刚才肃屿的来访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并未在他死寂的心湖里留下多少涟漪。
审讯室的门再次滑开。
凌曜踱步进来,手里没拿任何饮料,只是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他走到审讯桌后,却没立刻坐下,而是靠在桌沿,目光落在安木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聊完了?”凌曜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安木没有反应,仿佛没听见。
凌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肃屿那条傻狗,看起来倒是真挺担心你的。刚才在外面,魂不守舍的。”
他仔细观察着安木的反应。
“你说,”凌曜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他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吗?知道你看穿了他的监视,还反过来利用他给我传递假情报吗?”
安木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些,依旧沉默。
凌曜轻笑一声:“哦,他可能不知道。他那种单细胞生物,脑子里除了忠诚和那点可笑的同情心,估计也装不下别的复杂东西。”
他站直身体,
“我利用他来看住你。”
“你利用他来误导我。”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对吧?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停在安木正前方,挡住了部分刺眼的光线,阴影笼罩下来。
“还是说…”
“你真的对他那点廉价的关心,产生感情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猛地刺入安木紧绷的神经。
安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胡说!”他嘶哑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那种蠢货……那种……肤浅的……废物!我怎么可能……?!”
凌曜却仍然继续:“你内心深处,是不是偶尔也会可悲地觉得,那条傻狗比你那个完美的‘邢渊大人’…更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