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64)
药堂伙计正在清扫泥雪,见车马停了,便迎了过来, “夫人是看病还是抓药?”
江淑婉:“看病, 你家大夫可在?”
伙计道:“那不巧了,东家一早去了村子里收药材, 今儿怕是回不来了, 夫人若不急, 明日再来可好。”
江淑婉叹了声:“好吧,那有劳了。”
正准备回去,赵承业手里提着两包药材从药堂里走了出来, 两人正巧打个照面。
江淑婉许久没再见赵承业, 最后一次, 还是她携子走出刘府的时候。
“刘夫人。”赵承业十分客气地行了礼。
江淑婉面无表情, 淡淡道:“赵将军有礼,将军也来看病?”
“不,会友。”赵承业侧身看了看冷清的堂里,叹了一息, “可惜人不在。”
江淑婉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并未发觉有亲卫跟随,赵承业往日亲卫从不离身,今日居然会孤身前来此地。
她很快察觉到这药馆的主人与赵承业关系非同一般,以赵承业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到这种贫民地方访友。
“听说这东家是从上京来的,都说这上京的郎中怎么跑到长汀做起了买卖,原来是赵将军的友人,看来也是个大人物。”
“夫人过奖了,我这朋友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长汀逢年遭了大难,他便特意来这里行医施善,与我一同开了这家药馆。”
说完,赵承业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道:“最近顾大人去了永宁追捕朝廷钦犯,夫人可有听说?”
江淑婉神色忖了忖,道:“略知一二。”
赵承业又道:“听说永宁知府勾结钦犯已被顾大人就地正法,可事后,顾大人却至此失了联系,不知,您那可有他的音信?”
这话问得江淑婉一怔,赵承业这人倒是心思缜密,竟能猜到她头上。
她随后笑吟吟道:“顾大人乃朝廷命官,哪是民妇这等人高攀得起的,赵将军这话……莫不是怀疑民妇还能把顾大人给藏了起来?”
“夫人误会,误会。”赵承业仔细观察了江淑婉的神情,并未看出什么异常,接着陪笑道:“赵某并无此意,只是担心顾大人的安危,随口一提罢了。”
长汀现在有十万守军,其中有一万兵马是顾大人和陆骁所带来的骁骑卫,这一部分人在军中是不能为赵承业所用的。顾佟长期不现身,陆骁便走不了,还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发觉他和羌胡的来往,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说话间,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夫压低着帽檐,风拂起车窗帷幔,帷幔飘动,江淑婉无意间向车内一瞥,那车中男子侧身而坐,只能看到半张脸,可眼角下那颗泪痣,却清清楚楚映入了她的眼底。
她心中一惊,顿时嗓口发紧,呼吸也跟着滞住了。
马车驶向尽头,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处停了下来,萧彻摘掉草帽钻进车里,一进来便遭来慕怀钦的当头质问:“为什么不停车?你没看到赵承业落单了吗?”
萧彻不忙不忙,拿走他怀里暖手,暖了暖,语气平和地说道:“刘夫人也在。”
“刘夫人?刘太守的遗孀?”慕怀钦一门心思都在杀了赵承业身上,倒是没注意身旁还站着个女人。
“是。”萧彻道,“此前摄政王指责刘太守指挥失当,才致使长汀惨遭大难,刘家也因此获罪。朕命顾佟查过,上奏本的正是赵承业。这件事,刘夫人不会不知是他在背后作梗。”
慕怀钦摇摇头,很不理解:“那更该杀了他才是!”
萧彻面带无奈,又将暖手塞了回去,一边搓着他的手,一边耐心道:“说你笨都说累了,切记,在官场上,摆在明面上的事,就不能在明面上去办,你若贸然出手,不论成败,刘夫人都难逃牵连,纵观全局,你不能为了消灭一个恶人,而制造新的悲剧,刘家已经蒙受了冤屈,她又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还是不要将她卷进来为好,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纵使萧彻说得都有理有据,可又错失了一次杀了赵承业的良机,慕怀钦怎么想都不舒服,他驼着背,缩在软椅上闷闷不乐。
萧彻见状便捧过他的脸,手掌像哄小狗似的在脸蛋上揉了揉,“教你呢,听进去没有?”
“哎哎,你搓痛我了。”慕怀钦瞠目,非常不解风情地掰开萧彻的手,“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萧彻习惯性地笑了笑,说道:“走吧。”
“去哪?不去会会赵承业那个姘头了?”
“赵承业是自个儿拎着药出来的,人肯定不在,方才路过,看见一群姑娘在街边迎客人,这么冷的天,咱们去捧个场。”
红袖坊是长汀城最大的销金窟英雄冢,民间俗称——窑馆。
往日一入夜,这里歌舞升平,来往的商客不断,可近年世道不太平,客人逐年递减,姑娘们生意不好做,便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招揽客人。
萧彻将马车停在路边,先是去了成衣铺子,挑好久,选了件花白相间的锦缎长衫,在身上比比,自觉不错,便脱了灰突突的外衫,走去里间换衣服。
慕怀钦想看他究竟耍什么花样,便也跟了进去,他双手交叉倚在门口,看着萧彻又是玉带,又是折扇的,再加上那张英俊逼人的脸,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的形象,心里头开始莫名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