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69)
两人呼吸交错,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滞。
身为臣子的顾佟,还是最先冷静了下来,他调整呼吸慢慢跪地,抬起头,眼中了流转着不容置疑的目光:“陛下,臣以性命起誓,绝不伤及陛下心爱之人分毫。若陛下还念及你我君臣之谊,请即刻启程,随臣返回上京主持大局,摄政王他……”
萧彻神色一惊,急问:“摄政王他怎么了?”
顾佟喉结微动,嗓音里像是掺了砂砾般沙哑:“自陛下离京……他忧思成疾,已缠绵病榻数月有余,太医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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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糖炒栗子的香气弥漫在街头。慕怀钦怀里捧着一袋油亮的栗子,斜身倚在巷口的墙角,阿黄安静地伏在他脚边,毛茸茸的尾巴偶尔轻扫过他的鞋面,像一团温顺的秋草。
慕怀钦垂下眼帘,唇角牵起极淡的笑意。他拈起一颗栗子,指尖稍一用力,栗壳便清脆地裂开,露出里头嫩黄的果肉。他细心剔去碎壳,将栗仁托在掌心,递到阿黄面前。
阿黄很快伸出粉色的舌头,从掌心卷走了栗仁,慕怀钦也没看到它有咀嚼声直接便吞到腹中。
慕怀钦笑了笑,伸手揉揉它耳后,“怪不得萧彻嫌你吃得多。”
想起那人,他目光越过街头川流不息的人流,不知落向了何方。唯有指尖仍无意识地,一颗接一颗,剥着那渐渐见底的栗子。
几天来,他游走在各个街头巷口,并没急着出城,他了解萧彻的脾气,看到那封信多半会暴跳如雷,然后又难过又不安心,最后便是派人在城外四处搜捕他。
顾不得那么多了,在离开之前还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就是杀了赵承业,他清楚萧彻的难处,现在是非常时期,萧彻即便回宫也不易轻举妄动,一旦让赵承业察觉兵权有所变动,定会狗急跳墙带兵造反。
最好的办法就是暗杀,他去,算是帮萧彻了却一桩心事。
最后一颗栗子剥完,慕怀钦摸了摸阿黄毛茸茸的额头,低声说:“回去吧,再找个好主人,好好听话。”
说完,他压低了帽檐,朝南郊梨园药堂走去。
江淑婉走进梨园药堂时,天色已经黑了,药堂里冷清清的不见坐诊大夫,只有药台的伙计在打着算盘。
“伙计,可打烊了?”
伙计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刘夫人,是打烊了,不过我家东家还在,他说了,只要您来直找他便可。”
江淑婉笑道:“有劳了。”
伙计在前引路,江淑婉吩咐下人在堂厅等待,便跟随伙计进入后院。
后院倒是不冷清,站了不少的侍卫,看穿着都是北城防的,为首的是像是赵承业的手下亲随。
江淑婉没做声,默默跟着伙计进了屋里。
“东家,刘夫人来了。”
内阁里应了一声,稍作等待。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江淑婉用丝帕掩鼻,有些不适,她识得这香,是男女调.情时常用的合欢香。
不多时,屏风后转出一道男子的身影,朦胧间,似乎还有一人坐在茶椅之上,似有不舍地牵拉着他的手臂。
江淑婉低下头。
脚步临近,待等她看清来人容貌时,不禁深深一怔,眼前人居然与当年的慕二公子慕清明一模一样,她捂着嘴唇,险些失声。
此人正是全无病。
全无病见状,很快轻嘘了一下,指了指屏风后。
寒暄片刻,江淑婉调整好心情,慢慢落座,目光一直追随着全无病,她迫切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慕二公子是不是还活着?
“敢问大夫贵姓?”江淑婉声音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全无病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在下姓全,夫人,让在下为你诊脉吧。”
江淑婉伸出手,两人目光相接的一刻,他却用手指,在掌心里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赫然。
江淑婉失神地望着手心,这两个字像是刻进了她心里,疼得浑身发颤,她慢慢蜷起手心放在心口,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潸然而下,她从没想过那个最顽皮的赫然小弟还活着,如今是这样的一副面孔示人。
“夫人,身体无大碍,夜里梦多,是思念成疾所致。”全无病眼眶发红,望着她道:“吃了在下这副药,便可安心了。”
她点着头,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倾诉,可这个时候却不是最佳的时机。她更懂,赫然的出现不是偶然,他的复活是为复仇而来。
她正要开口,这时,赵承业穿戴一切从内阁里走了过来。赵承业可能是受到了雨露的滋养,看起来气色不错,见到江淑婉笑模笑样地打招呼:“刘夫人来了。”
江淑婉行礼:“不知赵将军也在,失礼了。”
赵承业很自然地坐去全无病身侧的旁凳上,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很快察觉到她眼角的红痕,“夫人这是怎么了?哭了?”
“将军说笑,最近休息不好,有些累罢了,所以才来全大夫这里来看看。”
“夫人放心,我们全大夫的医术在上京城可是首屈一指。就连当今圣上的头疾,也是他亲自治好的,费了不少心思和体力。”赵承业说得轻描淡写,翘起的二郎腿却在桌下不着痕迹地蹭过全无病的小腿。他唇角一扬,笑吟吟地望过去:“是不是啊,全神医?”
全无病眼皮也不抬,只自顾自写着药方,“夫人不要听赵将军拿我玩笑,都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