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70)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淑婉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神情越发凝重,她不敢想象赫然走上这条路,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轻声问道:“全大夫,能否再开几副治疗头疾的方子?”
全无病微微一怔:“夫人还患有头疾吗?”
“不是,”江淑婉顿了顿,目光微微撇过一眼赵承业,才道:“最近家中来了一位远方亲戚,时常头痛欲裂,严重时还会伴有恶寒,最近入了冬越发严重,昨日他家中来信,老父不幸去了,他急着回上京老家吊丧继承家业,我就想着给他抓几幅药,路上吃点缓解一下。”
全无病眯起眼睛,似有不惑地偏头看她。
江淑婉一直望着他的眼睛,赫然瞬间明白了,对方说的是那个患有头疾之人便是萧彻!
这简直是个天赐良机,只要杀了萧彻,将死讯传回京都,那蠢蠢欲动的,可就不止他们一家。
他倒要看看那些为皇权倒戈的人,都是怎么厮杀的!
“原来是这样,夫人稍安勿躁,药不是随便开的,待我明日抽出空来,亲自去贵府为公子把脉。”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江淑婉称谢告别。
“夫人慢走。”全无病喊道:“来人,送客。”
然而半晌,门外却半点动静没有,全无病心说奇怪,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赵承业见状面子挂不住了,门外那么多侍卫守着,没一个长脸的,他骂骂咧咧走去门口,“门外怎么没人候着?”
他甫一开门,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现,未及他反应,寒光乍现,一柄钢刀以迅雷之势直奔他的咽喉。
第82章 求援
赵承业到底是沙场宿将,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反应。他猛地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封喉一刀,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有刺客!”赵承业惊骇大吼, 就势向侧后方翻滚, 同时一脚踢向刺客下盘,试图拉开距离。
那刺客一击不中, 毫不停滞, 刀光再次卷向赵承业,此时堂内烛火摇曳,映出来人冷峻的侧脸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是你, 慕怀钦!”
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起来。
赵承业又惊又怒,急忙拔刀格挡, “慕怀钦, 你我无冤无仇, 何故杀我?”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慕怀钦大骂道:“你勾结羌胡,卖国求荣, 我慕怀钦若让你活着, 就对不起长汀城死去的万千百姓!”
两刀相撞, 迸发出一串串刺耳的金铁之声。慕怀钦的攻势招招致命, 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要将赵承业立毙刀下。
赵承业失了先机,一时间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勉力支撑。
一旁的江淑婉死死捂住嘴, 将自己缩在阴影里,眼前的剧变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全无病在慕怀钦现身的那一刻如遭雷击。他看到慕怀钦眼中纯粹的杀意和决绝,眼见赵承业在慕怀钦不要命的打法下险象环生,身上已多了几道血痕,全无病心急如焚。
他不能让赵承业死在这里,更不能让慕怀钦杀了赵承业!赵承业一死,城外大军必乱,此时就是助了萧彻一臂之力,他们的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更重要的是,慕怀钦绝无可能从这重重包围中脱身。
“住手!小钦!快住手!”全无病猛地冲上前,不顾危险地试图插入两人之间。
慕怀钦此刻眼中只有赵承业这个卖国贼,对旁人的阻拦充耳不闻,反手一刀就向碍事者扫去,喝道:“滚开!”
全无病被迫后撤躲闪,情急之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小钦!是我!我是赫然!!”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入了慕怀钦被怒火充斥的脑海。他的动作骤然一滞,刀锋停在半空,猛地转头看向全无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质疑。
“你说……你是谁?”慕怀钦的声音沙哑不堪。
赵承业趁机喘了口气,退到一旁,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突兀的变故。
全无病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急切地上前一步,泪水瞬间充满了眼眶,“小钦!是我!你看看我,我是赫然,真的是赫然!”他指着自己的脸,情绪激动,“这张脸是假的,你忘了我会易容术了吗?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慕怀钦望着那张与二哥别无二致的脸,细细听着那一声声“小钦”唤真切,这称谓太熟悉,猝不及防地打开他封存已久的记忆。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颤,无数个往日兄弟间嬉闹的画面在脑海中涌现。
是他。
真的是赫然。
那个总跟在他和大哥身后调皮捣蛋,却在易容术上有着惊人天赋的赫然。
慕怀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巨大的震惊几乎冲垮了他的意志,持刀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了几分。
“赫然……”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带着血和泪的重量。
全无病满眼泪水,“是我。”
“我以为你死了……”慕怀钦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他没想到和赫然相认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然而,他的酸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所取代。他死死盯着全无病,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惊魂未定的赵承业,再次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