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80)
现在倒好,对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水鬼”,又是深山老参又是珍贵草药的伺候着。
那人到底什么来路?二叔怎么会这么上心,比伺候小胖他娘还殷勤。
小少爷想起那人浑身上下的刀伤,心里开始琢磨,最近总有官兵出没,莫非那些人不是在抓胡子,而是在抓他?
最近听村里的大人都在议论,赵承业那个狗贼遭了人暗杀。
难道是……
想到这,小少爷顿时打了个激灵,一个大胆又刺激的想法,像颗小火苗似的“噌”地一下冒出来:
这个人该不是二叔的偷生子吧?瞧他追小胖娘的揍性,年轻时肯定惹了不少风流债,所以就有了这么个见不得光的大儿子,然后这个大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不想变成他爹的德行,就变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对!肯定是个劫富济贫、武功高强的救世大侠,就像茶楼说书先生讲的那样!
因为行侠仗义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那些该死的贪官污吏派兵追杀!
身受重伤,跳崖明志,宁死不屈!
对!一定是!一定是了!
小少爷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再看屋里昏迷不醒的慕怀钦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倒霉的“水鬼”,而是在看一个背负惊天秘密、落难于此的江湖传奇!
他自动忽略了另一个屋子里那伤得更重的随从,在他目前的剧本里,那大概是个忠心护主、一同落难的“手下”。
小少爷顿时觉得自己的肩膀沉重了起来。
他,刘子渊,拥有一群以他为荣的小弟,未来的天下第一弹弓手,竟然无意中救下了一位被朝廷追杀的大侠!
这是何等的机缘!何等的义举!
他瞬间理解了吴老二为何如此谨慎小心了。这要是走漏了风声,引来朝廷那些坏蛋,那他大儿子的命可就彻底没了。
一种混合着骄傲和巨大责任感的兴奋劲儿在他小脑袋瓜里荡气回肠。他挺了挺小胸脯,觉得自己正在参与一件极其伟大又隐秘的大事。
他冒冒失失地冲进了屋,对着吴老二高高举起大拇指:“二叔,你真是深藏不露!没白风流一回,我引你为傲!”
说完,又冲出门嗷嗷地开心蹦跶起来!
而正在为慕怀钦伤口化脓而愁得直嘬牙花子的吴老二,听见这小崽子的话,张着大嘴,一副老花镜掉下半截卡在鼻梁上,“这咋也病了?说什么胡话呢?”
日子一天天过,在吴老二细心的照料下,慕怀钦伤势渐渐好转,有了苏醒的征兆,偶尔能喂进些流食鸡蛋水什么的。
小胖家里的大公鸡可就惨了,两天来收了好几房的后宫,被刘家小少爷天天抱着去和母鸡恩爱。
这日,外头阳光明媚,吴老二一早准备进城,临走时对着小少爷的房门砰砰两声:“什么时辰了还不起?饭在锅里,吃完赶紧上学去!”
半响,没动静。
“听没听见呐?”语气十分恶劣。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小少爷嘟囔着,“什么态度,这老护卫简直要造反。”
他迷迷瞪瞪爬起床,稀里糊涂洗了把脸,掀开锅盖,又是红糖鸡蛋水,这哪是给他吃的啊,明明就是给伤号的。
想起屋里躺着的“大侠”,他端着早饭进了屋里。
屋里依旧安静的像是没人存在一样,连喘息声都听不到。
刘子渊放下碗,轻手轻脚地趴在了床边。他歪着小脑袋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那张熟睡的脸。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位行侠仗义的大侠,竟是生得这般柔和的模样,小小的一张脸,雪白雪白的,长长的睫毛越过了眼睑,闭着眼都能感觉那一定是双温柔满天的眼睛,这要是睁开眼,得什么样啊?
真好看!小食指调皮地戳了戳脸颊——咕叽咕叽。
痛!
慕怀钦感觉被什么扎了一下,所有在昏迷中丢失的意识瞬间回笼,他很痛,浑身上下的肉都像被重塑了,一碰就痛。
这几天他在梦中百转千回,梦到小时候,梦到大哥,梦到他举起小小的自己,伸手去够家中院子里的杏子树。
梦见大雪天,大哥候在宫门外,他踮着脚,睫毛上覆着一层雪霜,目光深切地望着宫门里那个小小笨笨、放学找不到家的小弟。
一别经年,坏脾气的大哥又骂他了,骂他唯唯诺诺,骂他只会哭鼻子,骂他不爱惜自己,最后还动手掐了他的脸……火辣辣的疼,倒是忘了这数九寒冬的冷。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花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入眼是低矮又微黑的木头棚顶,鼻尖萦绕着一种混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我竟然还活着……
这是哪里?
“大侠!你醒啦?!”
孩童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慕怀钦试图转动一下脖颈,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喉间立刻涌上一股恶苦的草药味,他强忍着,艰难地侧过一点点头,想看看说话人。
然而,就在他目光流转的下一刻,一张稚嫩的脸颊缓缓映入眼底,那张脸停在背光下,竟与梦中大哥的脸庞一点点重合,忽远又忽近,清晰又模糊。
一切仿佛还在梦里没有清醒,他抬起轻颤的指尖,轻轻抚了抚那张稚嫩的脸,“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