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81)
刘家小少爷见到他的大侠终于开口说了话,兴奋得不得了。他像个窜天猴似的“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紧接着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对着床上的人行了一个有些歪歪扭扭的江湖礼节,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自豪地介绍自己:“我叫刘子渊,长汀太守刘琦是我爹,你受伤掉进了河里,是我和我吴二叔救的你。”
床上,慕怀钦微微垂眸,那只抚过脸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梦境的碎片迅速褪色,现实的轮廓一点点清晰。
原来是刘太守的遗孤……是我妄想了,上天从没眷顾过我,他又怎么会是慕慈呢?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多谢小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公子怎么会在这?”
小少爷见状,立刻忘了那别扭的江湖礼节,赶紧凑上前,小手笨拙地端起旁边那碗还温热的红糖鸡蛋水。
“你别说话,二叔说你伤得可重了,喏,你先把这个喝了,补身体的。”
他学着吴老二平时的样子,想用勺子喂,可动作却毛手毛脚,勺子磕在碗边叮当响,几滴糖水差点溅到慕怀钦脸上。
慕怀钦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此刻无力拒绝,也确实需要补充些汤水,便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顺从地微微张口,咽下了那勺甜腻的糖水。
温热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一碗糖水喂得跌跌撞撞,总算下去了小半碗。
刘子渊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他放下碗,又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哎,你感觉好点没?你放心,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慕怀钦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强做镇定道:“……事?什么事?”
小少爷见他“装傻”,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嗯……大侠,我知道你和我二叔是什么关系,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你好好在这里藏着就好。”
慕怀钦怔住了。
大侠?二叔,关系?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某种宏大叙事里的孩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模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二叔他是……?”
而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小胖着急的呼声:“大哥!大哥!上学去了,迟到又要挨先生的手板!”
刘子渊一拍脑门,恍然想起自己还没上学堂,“坏了坏了!把这事给忘了。”
他连忙挎上小书兜,“大侠,你好好养伤,我先去上学了,回来在同你说。”
刘子渊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后,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慕怀钦静静躺了一会儿,身体的知觉随着意识的清醒而逐渐清晰起来,他回想起跳下悬崖时的情形,可能是自己命不该绝,坠落时挂在了一颗大树上,然后也不知上面掉下了什么,刮了他一下,连带着他一起坠落在了河里。
所以自己该是像那孩子所讲,被人救了起来,拣回一条命。
想起那孩子口中提起的二叔,多半应该是认识他的人,不然也不会说他们之间有关系,还让他藏好。
这人是谁呢?
小少爷走的匆忙,房门也没来得急关紧,他侧了侧身子,目光穿过房门望向对门,多半就是刘小公子口中那位“二叔”的房间了,慕怀钦心想,这位二叔收留并医治了自己,于情于理,他都该当面道谢。
第88章 二叔你要杀人吗?
他尝试着动了动, 可一动就会牵扯着腹部的伤处,痛得他皱起了眉眼。
双脚落地时一阵眩晕猛地袭来,他不得不紧紧抓住床柱, 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仅仅是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起来的所有气力,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喘息片刻, 然后扶着粗糙的土坯墙,一步一步, 极其缓慢地向外挪动。
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刨食。
对面的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异常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断断续续, 像是带着一种病重的滞涩感。
慕怀钦抬起手,想要敲门。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又落了下来。
这位恩人此刻恐怕正在休息, 自己贸然打扰, 实在不妥,感谢的话,还是等对方醒来再说。
重新躺回床上时, 已是气喘吁吁, 眼前发黑, 胸口仿佛有团火在灼烧。他闭上眼, 隔壁那沉重的呼吸声还在耳边萦绕,让他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却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不知不觉间,思绪又飘回跳崖前的那一刻, 萧彻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也许,在那一刻,他是真的爱过我的吧。
极度疲惫之下,他再次沉沉地睡去,而一墙之隔的房内,昏迷中的人,手指破天荒地动了一下……
吴老二今天回来的早,他肩上抗着一袋子大米,手里还拎了半扇排骨,最先去了小胖娘那里,一进屋很自然地就把所有东西归置在了厨房。
小胖娘正在纳鞋底,她是个老实人,长得普普通通,算不上漂亮,但很干净,这些年她一个人守着二亩良田,把孩子拉扯大,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忽然闯进这么一个男人,好像把她的生活全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