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91)
自觉可怜,嘀嘀咕咕对着驴吐了一肚子的苦水后,驴子就回了两个鼻响。
他唉了一声,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门槛上坐着个人,疑似入了春梦的萧彻,正闭着眼仰头望天。
大半夜不进屋里睡觉,在这吹冷风,有病!
吴老二懒得理他,和他说上一句话,都觉得是对慕家军的亵渎,脸皮都不抬一下地径直跨过了门槛。
“我从没想过要慕家的命。”
门口突然传来萧彻低沉的话音,吴老二脚步一顿,回头诧异地看着他。
萧彻转头,两人视线相接,萧彻冲他拍了拍门槛,“坐。”
吴老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弹了弹袖子上的灰,阴阳怪气地问:“突然说起慕家,怎么?想解释?来吧,说说,我看看你怎么给自己开脱。”
面对吴老二的刁难,萧彻习以为常,他冲他淡淡一笑,“我没想给自己开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只是想说,我虽为帝王,但许多事情却无能为力,同时有许多事情也是我无法预料到的。”
吴老二看了萧彻一眼,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历朝历代,皇室操戈屡见不鲜,身为皇室子嗣很多时候,为了保命也会身不由己,但这些并不是他们乱杀无辜的理由。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二哥,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羡慕你有可以爱的人,羡慕你有爱你的人,而我……”萧彻目光望向天际里的一颗孤星,淡淡说着:“已经丧失了爱的权利。”
“我的父皇……我曾视他为天下最好的父亲,最圣明的君主。可他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还生下了一个不该降世的孩子。”
“当我得知那孩子就在慕家时,我便想放弃这皇位了,因为我知道,父皇娶我母妃,不过是因为与那个女人容貌相似,而他曾给予我的所有疼爱,也不过是对那个孩子的投影,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我不愿去争,更不愿去抢,他可以不爱我,但我爱他。”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为了保全那个孩子可以顺利登基,竟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留给我。”
“一条生路……一条生路……”
萧彻的泪水无声滚落,仿佛要将一生的悲凉流尽,“二十多年父子之情,他只用临终一言,便彻底葬送了。他说……要我在这皇陵之中,做他永远的……太子。”
最后两个字,萧彻几乎是颤抖地吐了出来,吴老二大惊失色,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屋里传来一阵碎响,像是什么被碰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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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出门办事,很晚才回来,急忙赶了出来,没修文,见谅。
第93章 第 93 章
听到动静, 萧彻和吴老二对视一眼,萧彻急忙起身,正要敲响房门, 屋里传出扑腾腾的脚步声。
“怀钦?你怎么了?”
无人回应,萧彻彻心头莫名一紧, 又唤了一声:“怀钦?”
“哐!”
推门时, 门扇似撞上什么硬物,只能敞开半个身位的缝隙, 萧彻隐约瞥见门后地面倒着一只木凳, 正是它卡住了门扉。
他扶起板凳,目光急急投向塌上,此时的慕怀钦正面朝里侧躺着, 被子盖过半个头, 蒙的严严实实。
萧彻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动不动地在那装睡, 有些哭笑不得, 可微微一笑后, 接踵而来的便是一股心酸在心底翻滚。
他没有进去,目光落在那看似平静的背影,看了许久, 最后默默关上了门叶。
慕怀钦蜷缩在被子里, 一直紧捂着嘴唇, 连呼吸都屏住,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可咸涩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淌,心疼的不知所措。
那份心痛过于剧烈,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怕看到萧彻的脸, 怕自己会失控地崩溃。
萧彻的话,颠覆了他几年来的恨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在悲剧里,然而,他恨的无非是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可怜人。
夜深了。
吴老二翻来覆去睡不着了,眼皮总是一个劲儿地跳,左跳跳右跳跳,跳得他心惊胆战,他翻出压箱底的烟斗,点着火,一口口地抽着。
想起萧彻所说,他骂道:“他爹的,一家子都坏了心肝,这算什么事?”
屋里乌烟瘴气,睡得正酣的小少爷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迷迷糊糊道:“着火了……呛死了……”
吴老二瞥了一眼,现在唯独能发泄情绪的方式也被剥夺了,只好在地上敲灭了烟袋。
小少爷睡觉不算老实,他个小胳膊小腿在床上摆放的七横八竖,能占掉整个床榻,吴老二将他抱起好好规置一番,捏了捏小鼻头,笑道:“臭小子。”
掖好被角后,他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把小少爷的身份告知慕怀钦,吴老二不怕别的,就怕慕怀钦知道萧彻的事,会心软,会旧情复燃,会脑袋一热跟随萧彻回去,到时候这孩子该怎么办?
若是不说,他们叔侄这辈子不相认了吗?
刘子渊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情最是重情重义,若是全盘脱出,这孩子必然会知道屠戮他慕家的仇人是谁,那么,他的人生很可能会被恨意吞噬,不仅是对朝廷,对萧彻,甚至……对他的亲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