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92)
两日前,顾佟下令对赵承业党羽彻底清查,一时间,长汀城内外风声鹤唳,凡与赵承业有过往来的府邸商铺,皆在清查之列。
梨园药堂,这个赵承业频繁踏入之所,也在出现在了名单之上。
江淑婉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人情与手段,才在官兵合围的前一刻,将赫然从一条隐秘的水路送出了城。
这日傍晚。
羌胡来了位访客,只是一人一骑,单枪匹马独自前往羌胡大营。
在大营不足十里之处,前来迎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死里逃生的赵承业。
他早早就听见探子来报,便连忙骑着马赶来迎接,此刻他伫立在冷风中,眉睫上覆着上一层厚厚的冷霜,当看到赫然身影的那一刻,眼眶突然开始发热,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软着腿跑过去,一把握住了缰绳,站在马下仰着头,泪盈盈地望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男人。
赫然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拿他打趣:“赵将军几日不见,怎么变成个泪人了?”
赵承业哪里还听得进他的玩笑,失而复得的泪水越发不可收拾:“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赫然默了默,他以为的赵承业,对他只是一时的兴起,没想到……
“哪有那么容易死?”赫然脸上舒展开一丝微笑,“若是就这么死了,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哭鼻子,我岂不是亏大了?”
赵承业破涕为笑,实在是拿这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没办法,他牵着他的马,“走,带你回大营,去见羌胡可汗。”
一路上赵承业在马上把赫然抱得紧紧的,像个老妈子似的问赫然伤势如何,还疼不疼。
赫然说不疼,他担心,说疼,他揪心,总拉着一张脸,在他背后唉声叹气。
赫然受不了,统一的回复,“只要你不叹气就不疼。”
赵承业最后才想起来问长汀城,问慕怀钦,问大梁皇帝有没有回去京城,赫然总是避开话题,倒是问起了耶律齐的陈年旧事。
羌胡可汗耶律齐,十三年前,他还是羌胡的二王子,羌胡联合各部落密谋起兵,成合围趋势攻占长汀关一带,胃口不小,要一举攻下长锦,云州等地,若长汀关失守他们将挥师南下,进攻上京,将领土一分为二。
大梁先皇也就是萧彻的爹,亲自带领骁骑卫在长汀关下与羌胡王世子刀兵相见、将其一举歼灭,砍下世子头颅送去羌胡,羌胡王见后一口老血梗在心口便与世长辞。
耶律齐与大梁实属血海深仇,几年来养兵蓄锐,等待复仇时机,势必要颠覆大梁,杀尽大梁皇室血脉,砍其头颅来祭祀其父兄的在天亡灵。
营帐内,耶律齐正坐在火盆旁擦拭着一把云头刀,一坛烈酒伴身,火盆灼烧的炭火映得他双目赤红。
“好久不见啊,耶律兄。”帐帘被掀开,两人步入营帐,赫然埋怨道:“耶律兄,你这军营也太难找了,我在这山间转了几个时辰,幸亏遇到了你手下斥候打了一架,不然今儿个可要冻死在野外了。”
“赫然兄还是老样子。”耶律齐见到他并不陌生,赫然已是羌胡的常客了。
他嘴角一扬,挥手褪去左右,提起身旁的酒坛,说,“来,喝上一口,驱驱寒。”
“多谢耶律兄。”赫然如老友一般,接过酒坛,扬起头猛灌了一口,“好酒,够烈!”
赵承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赫然脖子上系着的白色绷带,怕他扬起脖子就崩开伤口了,连忙在一旁提醒道:“慢点喝,慢点喝。”
赫然嫌他烦,转头对耶律齐说:“可汗,能不能把这个人叉出去,我有话想同你讲。”
耶律齐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
赵承业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了,只好灰溜溜地出了门。
赵承业走后,两人入坐,耶律齐问道:“赫然兄,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赫然放下酒坛,说:“为大梁皇帝而来。”
“哦?”耶律齐微眯双眼看着他,“我听说大梁皇帝跳了悬崖,可有此事?”
“有。”赫然说道,“不过人没死,顾佟正在派人四处寻找。”
耶律齐叹了口气:“命够大的,这么说来,赫然兄是知道皇帝身在何处。”
“自然。”赫然眸光流转,“不过……
“不过什么?”耶律齐深吸一气,知道他的心思,直言道:“说吧,什么条件?”
“可汗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急需战马千匹,军械千担。”
“就这些?”
“嗯。”赫然漫不经心,“多了,也吃不下。”
耶律齐笑问:“你意不在此吧?”
赫然并没掩饰,“我现在别无他想,只想帮赵将军拿下长汀,夺回兵权。”
耶律齐神色忖了忖,“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杀了大梁皇帝,让大梁朝廷方寸大乱,你好借此趁虚而入?”
赫然笑了起来,他又端起酒坛,彼此碰了一下,“知我者,莫耶律兄也。”
深夜,萧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慕怀钦孤孤单单的背影,像一根细弦,在他心头轻轻拨动,余音未散。
“吱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一道身影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慕怀钦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床上似乎已然安睡的萧彻。
他目光细细描摹过萧彻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微蹙的眉心上,他几乎能想象,这个人在无数个夜晚,是如何独自承受着被至亲抛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