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26)
萧彻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他恍然才发现,别人都知,唯独他却不知!几天来困顿不休,与兵部官员秉烛夜谈,都谈了些什么?可笑地将自己的枕边人谈去了战场。
他闭上双眼,自觉已经一步步掉入了沈仲所设计的陷阱之中,已是无可奈何。
萧彻翻身下马,寒风刺骨冷意入心,随之而来的是那出征的号角再次响起。
一步一念,一阶又一阶,他疯癫地爬上了城墙。
寒风瑟瑟,站在最高的楼台眺望远方,号角声渐远,大军的队伍盘曲婉转在千里雪原之上,一点点消失在模糊的双眼中。
“陛下。”陈公走到身旁,呈上一物,“慕大人留给陛下一封信。”
萧彻默然展开。
【陛下亲启:
见字如晤。
当陛下展此信时,臣已行至风雪隘口。
宫阙重重,终非怀钦立身之所,陛下以情为锁,困臣于金殿,然长汀风起,方是怀钦埋骨之乡。以我残命,为陛下平外患、定军心,亦为陛下斩断软肋,从此圣心独断,再无掣肘。
这一遭,是赴死,亦是求生,若注定一死,臣无怨无悔,死得其所。
勿寻,勿念。
过往恩怨,此去,你我清了。】
“清了……”
萧彻唇齿间无声地碾过这两个字,像是品尝到了世间最苦涩的毒药,指尖颤抖地却失了所有力气,信纸,轻飘飘地从他指间滑落。
寒风卷起它,如同戏弄一片无根的落叶,在城楼冰冷的砖石上打了个旋,最终覆上一层薄薄的霜雪。
萧彻没有去捡。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信纸落下的地方,仿佛魂魄也随着那一片薄纸一同坠落了。城墙下的千军万马早已远去,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和他一颗空到发疼的心。
那个最不会骗他的人骗了他,最不该骗他的人骗了他,这个皇城之中唯有的一点真诚被偷偷带走了。
傻子……
你以为朕不知摄政王的算计吗?朕把你圈在身边,派人日夜守着,就是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长汀是什么地方?那是十死无生的修罗场。
你恨朕束缚你……可你知不知道,朕每次看你望向窗外的眼神,朕心里有多怕,朕是皇帝,朕可以荡平一切敌人,可却挡不住你一心求死的心……”
你现在满意了?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朕……你赢了……你把朕的心都掏走了。
当萧彻扶着城垛,泪太炽烈,徘徊在眼睑处,忽而一瞬间全然滑下,“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怕你出事啊……傻子。”
离愁雪悄然而落。
犹在万水干山的尽头有一个人,似乎听到最真诚的呐喊,默然回首,目光遥遥落向那城门之上,风雪模糊了视线,看不见他的牵挂,唯有巍峨的轮廓屹立于天地间。
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而他,正离他而去。
紧握缰绳策马继续前行,一双薄唇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
“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轻轻低语,消散在风里。
第110章 萧彻的亲爹
回宫的路上, 萧彻渐渐冷静下来。
既然拉不回他,那就拼尽全力去帮他,粮草、军械、兵马都要一一调度。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人算账。
说来,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 不过就是沈仲临时换了原本派去长汀的人选,作为摄政王, 本就军权在握, 换谁去应战,他有这个权利,不过, 说大, 那就是欺君罔上,功高盖主不将皇氏放在眼里。
萧彻决定不与摄政王过多交涉, 兵部官员多是沈仲的手下, 不是些吃饱了不饿的酒囊饭袋, 就是些事不关己做起事来只会推诿扯皮,你拿走朕身边的人,朕就废了你身边的爪牙。
萧彻回宫后立刻下诏, 命顾佟将兵部大清洗, 入狱的入狱, 候审的候审。
定的罪名相当荒唐———图谋不轨, 意图谋反。
以他传达的口谕,慕怀钦乃是当年谋反的罪臣之子,大战之际,你还敢用他?用他造反吗?此有此理!
沈仲听闻此事后, 不禁摇头陛下的荒唐之举,有气胡乱撒,胡乱定罪,这种事也不是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这天夜里。
萧彻遣散了所有宫人,独自瘫坐在慕怀钦经常蜷缩的床榻下,捧着那张勒索的价目单愣神:早知道就再多包他一段时日,没准见钱眼开,就留下了。
越想心口越堵,他将纸团了一丢,“敢回来,朕就送他去敬事房!”
过了一会儿,他灰溜溜地又把纸捡了回来。
抚平,叠好,塞进小盒子里。
眼下,最担心的就是怕那人孤军陷入困境,无人增援。
沈仲老奸巨猾,一定会派他去打前锋试水,一应的老将在后边抻头观望,若能打赢就赚了,战死,再派去心腹也不迟。
正头疼,不知何时沈仲走了进来。
萧彻抬脸轻飘飘地瞥去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
“陛下。”沈仲弯下身子,扶起他的手臂说道:“地上凉,起来吧。”
萧彻眼皮都不抬一下,“摄政王请回吧,朕累了,要休息。”
沈仲面露难堪,他过来是为了兵部一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陛下是冲着他来的,这件事不能闹得太僵,暂且不论朝堂的局面,君臣不合面子上也不好看,可不曾想萧彻半句不想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