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27)
沉默了一会儿,沈仲开口道:“陛下心里有气臣都理解,可陛下你也该理解臣得一番良苦用心啊。”
良苦用心?
萧彻冷笑:“摄政王一招金蝉脱壳之计送走了朕的心腹,这会儿跑到朕的寝宫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陛下……”
沈仲捂住胸口轻咳了两声,扶着床榻坐下,抬脸,目光深深落在萧彻的眉眼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话不像过往那般严厉,甚至听起来有深深的期盼。
萧彻看着他,忽然一瞬他发现沈仲老了,两鬓的白发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为他操劳半生的痕迹,他不是不记得沈仲的年纪,而是根本没在意过。
他把头扭去一边,不想再看,目光不断闪烁着,“我生在宫里,长在宫里,五岁临《帝范》,十二岁代天子祭天,学得是御臣以术,受得是皇家礼法,是先帝亲手把我养大的……”
他刻意顿了顿,眼底泛红,一字一顿道:“你,没资格说这些。”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仲扶在床边的手,青筋虬结而起,像是要生生捏碎身下的木质边缘。他挺拔了半生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垮了下去,仿佛那短短一句话,比千钧重担更能压垮人的脊梁。
自己垂暮之年守着一个他认不得、亲不得、打不得的独子哀哀自怜,说重了,少了几分怜爱、说轻了,多了几分愧疚,怎么想掩饰也掩饰不住血浓于水的那份舐犊情深。
他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最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早已注定的结局,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像是认同,更像是一种……绝望的确认。
萧彻不想再待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他起身离开。
“彻儿……”沈仲还是忍不住叫住他,喉咙不断滚动着,“我该怎么做?”
萧彻轻轻侧头,“朕要兵权。”
“他就那么重要吗?”沈仲深切道:“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他会杀了你的!”
萧彻缓缓抬起眼,目光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我记得我对他说过,我想做一颗树,生在哪里长在哪里,现在这颗树想为他遮风挡雨,想让他在天空自由翱翔,若是有一天这颗树倒下了,他飞过时也会记起,自己在这里栖息过……”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如此,便两清了。”
殿外,顾佟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目光不断流转。
半月后,慕怀钦带领先行部队与边防军会师,边防军统领将长汀关战况一一向慕怀钦禀明。
状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寒冬腊月,长汀河面都已结成冰面,此时过河攻城相对省时省力,羌胡带兵攻打了两次,但都是佯攻小打小闹,那站在冰面上骂阵的次数比篓子里射出去的箭还多。
而那头的耶律齐得知慕怀钦抵至长汀,并不是送来慕慈投靠与他,反倒是来剿灭他的,顿时气得拍案而起,“不识抬举!”
当即下了命令要屠了长汀城。
赫然听闻此事,倒是没觉得意外。
慕家就剩这么一个命根子,慕怀钦不肯那是肯定的,他要的不是慕慈,而是有一个和慕怀钦见面的机会,当面将所有的一切告知他。
借助羌胡,和慕怀钦手里现有的兵力,与大梁划分楚河汉界,就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让耶律齐知道的。
他和赵承业一合计,现如今,慕怀钦一直未曾露面,要尽快派小队人马摸清他到底身藏何处,才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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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胡擅夜袭,从不大军压境,总派小股兵力去袭扰消耗对方,你若一直警惕,他便龟缩在壳子里动也不动,你若稍有安逸懈怠,突如其来的就是给你致命一击。
这使得明面上驻扎在长汀关下的大梁军队很是头疼。
慕怀钦不想再这么纠缠,亲自在军中挑选出几十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临时组建了一只斥候影队,人马不多,但对付羌胡偷袭绝对够用了。
回到长汀城,他命方大胜镇守城中,做好战前准备,而他自己不留守指挥,带领那支影队跑去长汀关与羌胡纠缠起来。
方大胜气得干瞪眼还拿他没办法,他想出去打仗,慕怀钦不准,谁让自己军衔比人家低呢。
这些时日,赵承业也不知道是不是闲的,总派人前来骂阵,每天一骂,还定时定点,赶请安了。
起先,两军的叫骂官可能是俩白面文书,还挺客气,你说我一句不好,我就还一句不是。
自从方大胜占据了城楼后,立马就不对了味。
骂仗就骂仗,这弄的跟小娘们调情似的,干什么?
本就憋的可哪挠墙,再不吼两嗓非憋坏了他,只要“请安的”一来,他就站在城楼上就开始人身攻击,扯着个破锣嗓子,敲锣打鼓地叫骂。
你说你骂啥不好,非骂赵承业喜欢人家玩剩下的破烂二手货,骂得要多脏又多脏。
赫然听了火冒三丈,若不是碍于慕怀钦,想掐死方大胜的心都有了。
赵承业哪能让自己的心尖肉受得那气,当即派人骂了回去,还主要都是针对慕怀钦的,骂他是个白莲花的小婊子,自己亲哥哥的男人都骚,上赶子撅着让人虐,也是要多脏又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