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31)
可很快,那点稀薄的仁慈就变成了一股扼杀同类的恶念:“不要想着用我来威胁我的王,我不过是王眼中的一只玩物。”
乌勒说了一句不该从他嘴里吐出的自嘲,让别人听来像装着不可抹灭的苦楚。
而作为他口中的玩物,这种悲凄感慕怀钦自是再清楚不过,然而下一秒,乌勒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厉,他恶毒地从牙缝中挤出字:“你更是!”
他们处境相同,都在等王的救援。
但心境却不同,慕怀钦努力去说服自己在萧彻心里的位置。
“我不是!”
慕怀钦猛地扬起手臂抽了过去,乌勒偏着脸,却露出带血牙齿大笑着,“你心虚了,你我是同一种人,都想在王身边做最好的自己,来获取更多的垂怜,可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徒有一身武艺还要被埋没,徒有一颗诚心还要被玩弄,你的王呢?他的兵马呢?他早把你抛弃了!”
“王都是一样的,没有感情!”
“住口!”慕怀钦知道乌勒在有心打击他,果断又掴去一掌,薅起他的头发扳过脸,“我的王不一样!”
乌勒瞪着他,“别在这里苦苦死撑了,两国来攻,长汀必失,耶律齐不会错失这一次的良机。”
慕怀钦狐疑:“你在牢里,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乌勒阴沉沉地笑了,“因为其木格是我派人杀的,只有杀了她,西周才会出兵!”
“你……”
慕怀钦浑身颤抖,满腔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砍断乌勒手上的锁链,抓紧衣领将人拖行出去:“本将军现在就带你去见你的王!让他好好看看你这满身的伤和刮花的脸,我不信他不动容!”
语后,乌勒猛然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痕,那是一条匍匐在上面的毒蛇,啃噬掉他仅有被人怜爱的东西。
“不!不可以!把面具带上!把面具给我带上!”
乌勒拼命倒退反抗,拖着慕怀钦前行的身体,他怕了,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就算自己再喜欢也无济于事,耶律齐只喜欢他的脸,从没爱过他这个人,若摆在众人面前他只会是一个笑话,他不可以成为笑话,而眼前的这个人,要将一切,冰冷地诠释在他面前。
战争还在继续。
耶律齐身骑战马,气势威严的伫立于帅旗下,他势在必得的远远观望着长汀关城墙上的一切。
恍惚间望见守城士卒纷纷撤离,再无反抗之势,一时间死寂一般。
“耶律齐!”一洪亮之声赫然吼出,“出来一谈!”
耶律齐策马扬鞭催到最快,迅速穿过攻城阵队,立于大军阵前,威风凛凛的望着城墙之上的身影,高声怒喝:“慕怀钦,不要再作无用之举,速开城门,可留全尸!”
慕怀钦立于城墙之上,目光沉定又冷静,大声喝道:“耶律齐,此人你可还认得?”
耶律齐此刻的目光锁定了那百尺城门之上,乌勒被反手捆绑,几个士兵将他侧立于城垛边上,乌勒看起来力不能支,虚弱至极,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城墙之下。
耶律齐心中一惊,将一切看在眼里,强忍面色,不予显露。
“慕怀钦你这是作何?随意找个人,便要牵制我大军攻城,简直做梦!”
“随意?”慕怀钦冷笑,器张的从城楼上丢下一张面具,说:“羌胡王难不成忘了面具下这张脸了吗?”
说着,慕怀钦用力扳起乌勒的头,好让他的王能看得更清那张曾经英俊的脸。
乌勒被慕怀钦牵制的力道所疼醒,他一睁眼就望见城楼下屹立在两军阵前的一威严身影,那人身着金甲,手持厉剑,一双异样的蓝目在阳光下散发出非同寻常的气息。
“耶律齐……”他望着,在心底低吟王的名字,突然有种预感在心里油然而生,也许这是他们此生最后的相见,然而自己却如此的狼狈不堪,忽而一瞬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在此过后,乌勒挣开慕怀钦束缚的双手,拼命地将脸垂下,他不愿让那人再见这张残毁的脸。
此间,慕怀钦听到了乌勒低泣的一刹,不觉他这种杀人如麻,残暴冷血之人也配有感情。
鄙夷,从未在眸中消散过。
他对耶律齐大声问:“耶律齐,你可看清了?这张脸虽花了些,但羌胡王应该不会忘了吧?你若愿退兵坐下详谈,我便饶他一命!”
耶律齐仰起头,冰冷的直视着楼台上的一切,眸子里传递的更多是不屑这样的威胁,可紧握缰绳的双拳太过用力,关节处绷得都是白痕。
“耶律齐……”乌勒再一次在心底喊着他的名字,他真得希望耶律齐能为他踌躇一刻,哪怕一刻,也死而无憾。
也许是两人还有一份真情所在,耶律齐再次向乌勒望去一眼,可仅有片刻就匆匆而过。
“这个人本王从没见过!”
话出口后,耶律齐再没多言,毅然决然转身离去。他可能是在此中最冷静得一个人,就算有心想救人,但此时此刻也无能为力,他没想到慕怀钦会把乌勒一直关押在长汀关,不可能在两军阵前多做彷徨,即使他心里踌躇不安,也只能迅速做出决断,战场的每一分钟都事关生死,这个道理没人不懂。
两军阵前,耶律齐拒绝慕怀钦并不意外,只是会有一点点的失落,不知这失落从何而来?有没有几分是因为自己也爱上了一位帝王,深感帝王心的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