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92)
慕怀钦心里像压了一颗顽石,击不碎,丢不掉,也淹没不了。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她,也许这世上在某一刻它是存在过真诚的。
“萧彻对我也有过真诚——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宿命这个东西真无情。
天刚蒙蒙亮。
一队人马护送着受伤的全无病,提前回了宫里。
一大早上,几个西周武士和方大胜的手下在河边打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方大胜的手下不经意认错了马,错上了马笼头,马灵性认人,随即就嘶鸣冲撞起来,而双方就为了这场偷马事件大打出手。
说来这场狩猎比试本就针锋相对,各自红了眼,西周武士已是势在必得,结果闹出了刺杀事件,西周公主又丢失,西周王带着一些人连夜赶了回去,留下一堆烂摊子,那些得了头筹的武士有气也只能找冤大头撒了。
这方大胜向来护犊子,也没问个对错,反正问了,一嘴的鸟语他也听不懂,跟着也闹了起来,萧彻顶了满头的官司还得受他们惊扰,直接下令,将方大胜一干人等,全部拉出去打了二十军鞭。
方大胜光着膀子,满后背伤,他那身子板瞧着再来二十下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还不服气,气呼呼也没去陛下身边回命,拎着衣服却跑到慕怀钦那里撅起了嘴。
进门便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丢个药瓶子过去,大爷般的使唤人,“瞅啥?上药!”
慕怀钦见他挨了打,也懒得去计较,就是担心他把箱子坐塌了,再压到其木格。
方大胜:“娘的,你轻点!”
慕怀钦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心里乐开了花,你也有今天。
随行的侍从收拾着带回宫里的东西,不一会儿,领班侍卫进了帐房,一见他二人在上药,方统领脸色铁青,便怯生生地道:“大人,例行检查。”
慕怀钦心思一惊:“查什么?”
侍卫低头,回禀道:“检查带回去的箱子,怕藏了人,不安全。”
方大胜心烦懒得抬屁股,撇过脸张嘴就骂:“查个屁!慕大人这里还能藏了刺客?滚滚滚!没看老子心烦着呢吗?你也想挨打是不是?”
连威胁带吓唬,领班侍卫知道自己的头是什么脾气,平素里待兄弟像亲兄弟,可打亲兄弟也没手软过,再不敢言多言一句,只好拱手退下。
慕怀钦可算放下了心思,其木格也是真走运,若是方大胜没来,他还真不好找什么托词。
所有物品都被抬了出去。
慕怀钦丢下方大胜去车马前找箱子,随后瘫坐在上面看守着,他捂着心口猛劲咳嗽,面色瞧着极度不适,这副样子,估摸着没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让他抬起屁股检查一番。
很不巧,装过头了,萧彻一出门就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咳嗽声。
萧彻蹙了眉,稍稍侧目问向陈公,“昨个太医来了么?”
陈公这回乖巧:“陛下放心,太医来了,内服外用的灵药也都用上了,方太医说十天半月就能养好。”
那怎么还咳上了,没休息好受凉了么?
侍从按部就班地收拾着车马行李,方大胜不知从哪个人堆里又冒了出来,见慕怀钦一副要咳死的表情,他最近兜里总会揣些话梅糖,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吃,掰开嘴就往里塞。
他今儿也怪倒霉的,平时背地里欺负欺负慕怀钦,山高皇帝远,陛下也看不到,这回却让萧彻逮了个正着,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方大胜冷不丁一撇眼,余光扫到陛下,知道大事不妙,他倒聪明,像是没看到陛下要来一样,在一旁装腔作势:“赶紧查,查完了赶紧搬上车!”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箱子终于上了车,慕怀钦这心总算放下了。
他嘴里含着一大块话梅糖,本是吃不得酸,见侍卫走过来检查,心慌地忘了吐出来,只呆呆地瞅着侍卫搬箱子,他脸上的皮肉又紧实了些,半张脸只瞧鼓出来一块,像是被人掐肿了。
转头看到陛下,嘴里的酸水呛了嗓子,又咳嗽了两下。
这副样子萧彻看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走过来问道:“你怎么回事?咳嗽这么重?”
经历了昨夜,慕怀钦没想到萧彻会这般问,他弯身道:“谢陛下关心,奴才刚呛风了。”
他语气很平和,但唯独‘奴才’那两个字咬字很重,显得格外强调。
一见面,两人就话不投机,萧彻看出这是心里赌气,故意这么说给脸色看,顾及他一身伤,也不想计较,边走边道:“同朕去车辇上休息。”
慕怀钦眼皮也不抬,继续躬身回道:“多谢陛下,奴才身份低微,不敢僭越。”
萧彻脚步一顿,脸沉了下来。
没完了还?赏台阶都不下,不识抬举!
“最好得个恶伤寒病死。”萧彻拂袖离去。
慕怀钦一直没有抬起脸来,恶毒的话听多了也就变得麻木不仁。
其实,他心里也很想说两句好听的,可话到嘴边后,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来眼下并不允许,二来他真的已经够了。
昨天,那一巴掌打得他足够清醒,他承认自己没有魅力,不会说,不会道,面对感情胆怯,懦弱,更没什么值得令萧彻可以倾慕的地方。
可他的感情是真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向往萧彻,总盼着萧彻能对他笑一笑,让他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些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