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93)
现如今,他勇敢地说出心中所想,把心交付出去,结果换来的却是冰冷的一句:“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资格去责怪别人,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力太弱,因为自己没有底线,活该被踩在脚下。
慕怀钦再没回头张望离去的背影,他在无数次的回望中心灰意冷,心,好像在无形当中背道而驰。
大队人马已经备好一切,是时候打道回府,他快速钻进马车,接着拍了拍跟随一起上车的箱子,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当当”两声箱板的回应。
慕怀钦笑了笑,随后缓缓掀开马车的帷幔。
…………
———嘶!
战马一声长嘶,方大胜猛拽了缰绳,马却不受了方向控制,前腿高高扬起马蹄铁,一掌踏翻旁边装满猎物的平头车,前马受惊托着狩来的猎物横行在队列中,一股动物的血腥味到处充斥着。
“快闪开!闪开!”
在一瞬间车马队伍混乱一团,马叫声,惊呼声都交混在一起。
萧彻在车里正半眯着,突然被外面的混乱声惊醒,掀开车帘大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陈公听到问话才从惊悚中回过神:“陛下,有人马受惊了。”
“马受惊?好端端怎会受惊?谁的马?”萧彻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见到慕怀钦的那一刻就感觉心惊肉跳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下意识地就问:“是慕怀钦的吗?”
“哎呦,陛下,您先甭管这些了,得快些离开…”
“快去给朕看看!”萧彻怒斥。
场面一片混乱,惊马到处乱撞,更有车夫直接被甩了出去,血溅当场,一只马受惊,其他就像说好了一样,连带着一起发狂,不少侍卫从马背上被掀翻在地,连方大胜也没逃过此劫。
禁卫军已经崩紧了弓弦,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别放箭!慕大人还没下来。”
萧彻一惊,从车箱里快速翻了出去,怒声四震:“都把箭放下!”
话音刚落,眼见几辆马车横冲直撞,从人群中撕开一条口子,肆下奔走而去。
“方大胜!方大胜人呢?”
“陛下,方统领从马上跌落,人已经昏迷不醒。”一侍卫说道。
“废物!”
萧彻大步上前,一把将那侍卫从马上拉了下来,翻身上去,扬起马鞭指着禁卫军命令道:“兵分几路,把人给朕救回来!”
泥沙飞卷,山谷迂回曲折,托着厚重的车厢,马匹已跑得口鼻冒出血沫。
山谷转弯处已传来大批人马的追赶声,慕怀钦继续抽打马匹,快速朝丛林方向驶去。
“其木格,到了前面那片丛林,我放慢马速,你尽快跳下,知道吗?”
其木格紧紧抱着他,眼里的泪水翻涌而下。
她骗了他。
如果她告诉慕怀钦,她要去找的人正是大梁的仇人耶律齐,慕怀钦一定不会帮她逃离这里的。
那一刻,她感受了人性的自私,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能活着,能长相厮守,她别无选择。
慕怀钦很快感到背后衣襟被打湿,他侧过脸来问道:“怎么了?怕了?”
她脸颊在背后蹭了蹭,“慕怀钦……要是你被他们抓住了,你会死吗?你跟我一起走吧。”
慕怀钦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小公主这是自责了。
迎面的狂风不断的灌进口中,他被呛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话说得很糙,“放心,我死不了,你不也说了,我是皇帝床上的人,他舍不得杀我,再说我走了,谁给你断后啊?”
“慕大哥…”
其木格双臂抱得更紧了,低声哽咽:“傻子。”
眼前越发昏暗,晨曦丛林氤氲缭绕,迷雾重重,带着荒芜的冷寂。
马匹渐入。
“其木格,别走神,看见前面的草丛了么?别怕,下去后记得一直往西跑,到了长汀城往北是长汀河,你只要能过了长汀河,就是游牧各国的边界地带,不会有人想到你会往那里去的。”
“嗯。”
轻收马绳,马速渐渐放慢,其木格只身站了起来,一声令下,她凌空一跃,轻如萤蝶啄花,眨眼间没入草丛之中。
慕怀钦安心笑笑,不愧是马背上的女儿。
再次回眸,担心地向其木格离去的方向望去一眼,其木格目光回眸一刻,那满是泪水的双眼与之对视,盈盈洒洒,之后娇小的身影淹没在丛林之中。
追赶的马蹄声已经渐近,慕怀钦攥紧缰绳,将催马到最快,直到山底的尽头,他抽出怀中匕首,顺着胸口的伤痕纹理,果断刺入进去…
刀入很深,他对自己没留情。
他知道萧彻的手下也都不是傻子,惊马长时间迅捷有速的奔跑肯定会遭来怀疑。
是生是死唯由天命,他不想在乎自己做对与否,这是他在萧彻身旁多年来最为疯狂的一次,也是第一次顺着自己的心意。
若是死了也好,不用惦念太多,便可以永远解脱了。
身体慢慢沉重,鲜血再次涌出,倒下,蜷缩在摇晃颠簸的车箱中,目光穿过车窗的帷幔,昏暗暗的丛林片片落叶飘散而下,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仿佛是在遇见死亡时发出的声声叹息。
在模糊的意识中,他似乎听到了萧彻的声音。
他又骂我了,要死了都在骂,骂得极其难听,连带着祖辈上下。